10月6日晴
早晨九点。
“国庆黄金周的浪潮还没有过啊,到处都是人山人海。”我站在麦城最大的综合消费中心一楼空调风口下朝着来往人潮大发感慨。
这裏本就不是我想来的。要我说,有时间就应该蹲家裏上网,岂不快活。可列宇然硬要出来逛街。没办法,我就舍身陪……那啥的,咳咳,男朋友吧。
“说吧,你要来这裏干嘛?买衣服?”我故意扭头瞅每层楼的介绍,“吃饭?去儿童家居馆?玩沙画?”
列宇然站在我身后,依旧是衬衫加西裤。他突然伸手挠挠我的头。“我想给你换个发型——就在那边的沙龙。”
我一僵。
“你说什么?”
“换发型。”
呃,我的发型是自己说得算吧?他为什么一声不吭把我拽过来就决定我应该理头发?再说了,我现在很满意自己的发型。平时梳头发时没事就拿剪刀咔嚓一下睡翘起来的头发,如今修理得自己颇为顺眼。
“不用了,就现在这样吧。我想留长发。”我赶紧拨浪鼓般摇头。
“走吧。”他拖着我往沙龙那裏走,“又不是叫你上刀山下火海。”
“这,这是典型的大国强权主义!”
“听话,别老像只炸毛的猫。”他不管我的抗议。
我连忙七手八脚将转弯处的柱子搂着。不去,死活不去。
“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非常正中的京片子插进来。
将目光转向沙龙门口,一个老外靠着门站着,紧身衬衫的扣子只扣到胸口,露出裏面麦色的皮肤。
呃……很熟悉的面孔。
“带她来理头,”列宇然似乎有些无可奈何,仍旧紧紧抓住我的手,“好说歹说都不愿意。”
“啊!”我怪叫了一声。这这这,这不是……n久以前在总经理办公室遇到过一次的老外?
“嘿,跳楼价小姐?”老外挑了挑眉毛。
我僵硬地扭过头,松开柱子,以眼神质问列宇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尼尔,我在英国留学时认识的朋友。”列宇然介绍说,“这是他的沙龙。”
“哦,英国人。”我悄悄吐吐舌头。
“谁英国人啊?我正宗的北京人。”老外用他亮晶晶的蓝眼睛盯着我。
“不可能吧?”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可能的话我给你一张店裏的金卡。”所谓的欧尼尔似乎很不满我的猜忌。
“欧尼尔母亲是英国人,父亲是中国人。”列宇然低头对我说。
我还是感觉哪裏有些不对劲。问题出在——
“耍人好玩啊?你既然会说中文,上次在公司裏拽什么英语?”
“我说,你从哪裏弄出个脾气这么冲的丫头片子?”欧尼尔指着我对列宇然抱怨,“小爷想说中文就中文,英文就英文。”
然后,劈裏啪啦一大串英语。
欺负我听不懂!
“好了好了,说中文。”列宇然一手搂住我,怕一撒手,我就冲过去对欧尼尔进行人身伤害,“要不然我又得好一顿哄。”
听到这话,欧尼尔突然站直了身子,上下打量我和列宇然。
“跳楼价小姐,你是不是准备做变性手术?”
“你什么意思?”我从牙缝裏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