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喻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完成接下来一系列动作的:给王僧辩换『药』,餵王僧辩自己放多了盐巴的鸡汤喝,甚至王僧辩感动的目光,都再也激不起她心中任何波澜了。
她顾良喻,从来都是这么没出息啊。
直到现在——
她看着自己烫了稀稀疏疏几个大泡的手,还有那一桌的菜肴。
她咬着下唇,想要驱散困意。
是的,这就是她刚才匆匆从王僧辩那裏回来之后,跟着李根嫂现学现卖了几道菜。
顾良喻吸了吸鼻子,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不知道菜已经凉了几个来回。
可是步千湛还是没有回来,这个念头像是最后的火把点亮了她的心和双眼,她要步千湛看看,自己是值得他承认喜欢自己的。
步千湛那个傻瓜啊,怎么形容才好,即使是……她第一次接吻,也知道,那种事情,是两情相悦的吧。
想要问清楚问明白的念头,在心裏生根发芽。
“李根嫂,你莫陪我等在门外了,快去睡吧。”顾良喻挽挽头发,可是外面已经没有李根嫂应她了,想来李根嫂已经不小心睡着了。
她嘆了一口气,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又起来去取了一件厚实的外衫,给李根嫂披上。
李根嫂就那么靠在门边儿上,疲倦的皱纹爬满了脸庞,她呆呆的看着出神,自己会不会就在这么漫长的等待之中,苍老一生,生死枯等,用尽年轮和体温去拥抱自己的爱人。
她苍凉的起身,颇有些失魂落魄和跌跌撞撞,甚至,有点不敢再看李根嫂,一种莫名的恐惧快要吞噬顾良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