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唯是王僧辩在打猎的时候发现的。
那个时候的顾良喻还在校场跟着步千湛他们训练,而顾良唯的出现简直就是个意外中的意外。
没有人知道顾良唯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王僧辩把她背回来的时候,她的衣衫已经凌『乱』的不成样子,满脸的泪痕,而脖颈和『裸』『露』出来的手臂上皆是青青紫紫的印记。
现在顾良唯躺在床上,而顾良喻满眼泪水,她靠在步千湛的怀中,已经数不过来是第几次大哭了。
她不喜欢顾良唯,可是不代表她可以任由自己的亲妹妹被人这样凌辱。
“阮公子,你看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阮绿离正在给顾良唯把脉,顾良唯的状况很不好,而步千湛也是了解顾良唯脾『性』的,虽然唯唯诺诺,平时大多时候很安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会看重贞洁这种东西。
顾良喻也明白,如果顾良唯醒来,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时间一滴一滴的过去,阮绿离的脸『色』凝重。
“小顾姑娘受过内伤,肋骨断了两根,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肋骨断了两根?!
顾良喻忽然难以想象,平时看上去孱弱无比的妹妹到底是怎么做到受了这种疼痛的。平时如果大吼她几声,她都会吓得流眼泪。
现在想想,以前果真是自己太不对了,如果听了爹的话,早点原谅她,一切难道不是皆大欢喜吗?
“看起来,你和你妹妹有什么误会。”步千湛皱眉替她一点一点的擦干了泪痕,顾良喻胡『乱』的点头:“是的,都是我不好,当年你给我的那封信,就是被她给拿走了,一直没给我……我怪了她很多年,她也一直耿耿于怀自己的胡闹。我竟然还怀疑她喜欢你……所以我……”
顾良喻说着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别哭,别想,我在这裏。”步千湛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轻轻的拍打她的背。王僧辩更加的沈默,目光缩在顾良喻的泪眼上,再难移开。
阮绿离的目光冷冷的瞥过他们,然后说:“我开一副方子,不过要有人赶在天黑之前下去抓『药』才行,不然就别想让她醒过来了。”
“被人施暴的痕迹很严重,下面伤的似乎也很重,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阮绿离也是斟酌了许久的用词,这次顾良喻呆呆的看着她,近乎连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到底是谁!她才刚刚及笄……她……她……还没嫁人啊!她的一辈子不能就这么毁了啊!”顾良喻连连后退,表情无比的凝固和呆滞,步千湛眉头拧得更紧:“我下山一趟,抓『药』。”
“步先生,还是我去吧。”
一直沈默的王僧辩开了口,他知道自己在这很多余,如果能帮顾良喻做什么,他愿意。
顾良喻睁着泪眼,透过眼泪看王僧辩。
自己到底是亏欠了他。
“王僧辩,多谢你。”
我欠你的,可能这辈子都换不清了。所以,千言万语,我却只能说一句多谢你。
步千湛静静的看着顾良喻和王僧辩,他明白顾良喻心中的不忍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