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静默。
顾良喻原本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跟步千湛说,比如步千湛离开她之后,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家裏换了新的管家,她娘去世了,很多很多……
可是现在全都哽在喉咙裏,根本说不出来啊。
这简直比要她嫁给裴襄还要虐好吗!
顾良喻沈默的转过身,坐在了床边上。
她设想过很多种他们相遇情形,只是没有想到,步千湛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顾良喻抬头看看步千湛,他还是站在那裏,她的纠结与他无关。
“姑娘,按照寨子裏面的规矩,你明日应在寨子中挑选一个男人成亲。原本娶了你的应该是富大,但是他不规矩,事先对你动粗。在下给你赔个不是了。”
步千湛又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让顾良喻看了更是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以为,步千湛是看到了她那幅被人强迫的窘样,好歹还有十年前那些回忆在裏面,他怎么会用这样一个平淡的理由就回答了她?
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好笑起来,尤其是步千湛的那句话。
“若是我不肯嫁呢。”顾良喻柳眉倒竖,口脂浓艷明媚的红唇轻轻抹起一抹嘲讽的笑,似乎准备和步千湛杠上了。
步千湛微微挑眉,终于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嬉笑怒骂都生动『逼』人的大小姐,“那么,你便是我们白鹿崖所有弟兄的女人。”
顾良喻怒气冲冲的指着步千湛的鼻子:“太无耻了,你们毁了我的大婚,现在还要毁我这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