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喻『迷』茫的看着他,她不懂裴襄那覆杂的目光裏的含义。
“你要怎么和你爹交代?你知道他急成什么样子吗?”裴襄企图从顾青方面下手,让顾良喻打消回去的念头。
爹……
她唯一的亲人了,如果不算那个庶出的顾良唯。
果然裴襄是说中了这几日来顾良喻强行压下的心事,浮浮沈沈。
顾良喻下意识的看向了步千湛,他面上一片劳累之『色』,血迹斑斑还在胸前,如果自己要离开,他会舍不得吗?
顾良喻摇摇头,哦,这想法太他娘的好笑了,舍不得的只可能是自己吧。
“裴大人,你等我一下……”顾良喻对裴襄说了一句,然后来到步千湛的面前。
顾良喻默默的看着他,她个子不是很高,只到了步千湛的胸口,她眼前所触及的视野裏,恰是那一片干了的猩红。
“步先生,我想离开。”
她不仅是想借着裴襄给步千湛施压的机会看看步千湛能不能挽留自己,另外,她是真的很有必要给她爹一个交待。
步千湛睫『毛』微动,他冷冷的抬头,迎上顾良喻忐忑的目光。
顾良喻不知为什么,觉得那寒冷的目光看到了自己心裏。
“我……”莫名其妙的,顾良喻就想解释些什么,可她看着步千湛无动于衷的样子,心裏像一只没成熟的青果,铺天盖地的都是苦涩。
“裴小相爷,就想这么把我劫来的人带走吗?”步千湛将目光无声的移到了裴襄的身上。
他开口,却把顾良喻的心跳惊得快跳了一拍。
她握紧了自己的手,他……他这算是阻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