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顾良喻体型娇小,王僧辩简直是覆盖在了她的身上,这样的近身搏斗是最耗费力量的,她大口的喘息着,像被人丢弃在岸上的鱼。她从王僧辩与狼之间的缝隙中刺出好几刀,可这无济于事。
“顾良喻,如果今天我们要一起死在这裏,你怕不怕?”
王僧辩扼住一只狼的脖子,另外一条手臂也拼命的想要控制另外一只,他浑身是血,似乎身上都是血洞,顾良喻心裏抽疼了一下,颤着音儿,老老实实的回答他:“我不怕。”
只是有一点点的遗憾,本来以为这一生都会奉献给那个人的,谁知,到底意难平。
王僧辩痛到大吼一声,那狼狠狠咬住他的腰腹,顾良喻也发了疯一样,心裏都是那种钝钝的疼,王僧辩这样护着她,她却像是个废人,什么都帮不上忙,而且反而是累赘。
那狼撕咬了一下,紧接着又低下头,再次张口准备开咬,顾良喻勇敢的将王僧辩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紧紧用自己的双臂抱住了他,她紧紧的闭着双眼,等着狼牙刺穿身体的疼痛。
王僧辩的血热热的,灼的顾良喻双眼一疼。
其实他大可以不这么做的。
那么……步千湛,再见吧。
顾良喻用力闭紧的眼睛裏,滚出一滴泪,滑落脸颊。
“嗷呜——”那狼竟然发出惨痛的叫声,顾良喻知道,自己一定是生出了幻觉……
“顾良喻!”一个满满的带着怒气铩人的声音,充斥着顾良喻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