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方府(4)
柴房外的寒风不知刮了多久。
陆衡清抱着蒋怜出来时,
雪已经停了。
“子遥,马车在那边,不远。”方远梁换了一身方便些的喜服,
指着一个方向对陆衡清道。
“谢谢你了,予竹,
今日你大婚,
却还要麻烦你。”陆衡清愧疚道。
“我无妨,只不过替你把柴房周围的人清空而已,
不算大事,
”方远梁看着陆衡清,鼻子嗅了一下,
又问,“你今日喝了多少酒?”
“不多。”陆衡清只道。
听着陆衡清的话,
见他口齿清楚,
方远梁便不再多想,
点点头:“知道了,
天气太冷了,差不多宴席也要散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嗯。”陆衡清点头,
想抱着蒋怜往马车走,但又被方远梁叫住了。
“等等,”方远梁又追上来道,“对了子遥,
那指套,
还好用么。”
陆衡清听到这个词,
脸热了一下,点点头。
“你们有时来不及,
也无条件凈手,用指套便可,今日参加我婚仪的那个买卖郎何此玉,就专门这些东西,他还在席上,你若需要,可以找他去买。”
陆衡清马上答:“今日只是迫不得已,我并不需要。”
“嗯,那也行,”方远梁并没有多说什么,“我只是跟你说一声,那何此玉专门买卖这一类物什,东西挺多,除了指套,还有些可以阻止出声的小物件,也能助兴,我还想你若需要,倒可以一试,只是想与你都推荐了而已。”
陆衡清听着,不知该说什么。
他想了想,看着方远梁,还是忍不住道:“予竹,我好像还不够了解你。”
方远梁笑着:“你看我今日,还邀请了浅杉吟诗会的友人们来婚宴,那些友人戚二当与你们说过他们的作风,你想我能与他们做友人,说不定其实也……”
“我以为你只是不愿扫兴退出。”陆衡清又道。
“自然不是,”方远梁又道,“我与阿音小姐,哦不,现在应该叫内人了,也是那诗会认识的。”
陆衡清没说话,但神情明显很惊讶。
“所以识人确实不简单,阿音在旁人眼中,也是端庄闺秀,文静内敛,但其实她也私下参与诗会,我们定情,也是在草垛裏,比之你今日的柴房,有过之而无不及。”方远梁又笑着低声道。
陆衡清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你别误会,不是我喜欢抖露,只是今日,我不也知晓了你的秘密一二,所以这算交换,”方远梁又道,“子遥,你说你不了解我,但我何尝又了解你,我今日想过你许是娶妻不顺,在柴房想与心仪的女子共度良宵,但怎么也没想到,这女子就是蒋怜。”
“我并非是要共度良宵……”
“我知道,”方远梁打断他,“总之,子遥,无论你有多少难言之隐,你与蒋怜之事,我会帮你保守秘密。”
陆衡清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谢谢你,予竹。”
“时候不早了,你若还想去何此玉那瞧瞧,就别忘了等会儿过去。”
“我并无此……”
“好了,我知道了,随你,”方远梁笑笑,跟他告了别,“我先走了,日后回见。”
“嗯。”陆衡清最后点点头。
霍鹰在马车上一直等着,直到看见少爷抱着少夫人出现,他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放下。
不愧是少爷!
霍鹰连忙把脚凳放下,又把帘子拉开。
陆衡清抱着蒋怜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