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好疼。
蒋怜打死都不喝药。
好话说尽,她也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最后逼得他没办法,甚至说若是她不喝药,就不再理她,她便又哭了,而后好些天把自己关在房裏,不吃不喝。
……
“衡清,水患之策这么快就就写完了?”张大人看着陆衡清过来,又问道。
“您要我写的,都在这裏了。”陆衡清递了好几个折子与张大人。
张大人接过,看了陆衡清一眼,又开始看他写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
“嗯,不错。”张大人又道。
“张大人若无其他事,那晚辈先行告退了。”陆衡清又朝他施礼。
“要回家了?”张大人问。
“是。”陆衡清道。
“最近我交予的任务多,你倒是比以前完成得更快,不过质量倒也不错,”张大人又道,“最近回去得如此早,有事?”
“是。”陆衡清道。
“既如此,那便不留你了。”
“晚辈告退。”陆衡清说罢,就转身离开。
张大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起什么来。
“衡清。”他叫住陆衡清。
陆衡清在门口停下脚步:“大人。”
“我知你与刘大人同住翰林别院,且是邻居。”刘大人又道。
陆衡清看着他。
“你成婚不久便去了江南二月,如今才回来不久,有些事,老夫理解,但……”刘大人想了想,又嘆声气:“我并无他意,只是觉得你还年轻,若是纵欲,不加克制,老来便知其之危害。”
陆衡清一楞。
他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谢大人提点,晚辈会註意。”
“嗯,回去吧。”
“晚辈告辞。”
踏出大门,陆衡清很快回到翰林别院。
每日让蒋怜吃药,都是麻烦事。
他不可能每次都哄着她让她吃药,若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管用,他也不排斥一些旁的手段。
“蒋怜呢?”刚进家门,陆衡清便问霍鹰。
“夫人在房中休息……最近夫人感觉精神不太好,少爷要去看看吗?”霍鹰看着陆衡清,小心翼翼说。
陆衡清没答这句,只问:“蒋怜的药可熬好了?”
“好了少爷。”
“嗯,”陆衡清又道,“你带两个丫鬟过去,把药餵给她。”
“啊……少爷,”霍鹰十分为难,“可是夫人不是一直都不肯定喝……”
“若是不喝,便用绳子捆住,再餵她喝下去。”
“这……”
“若是绳子不行,用麻药将人迷晕再灌下也可,”陆衡清坐在案几前,翻开书卷,“总之,今晚随你想办法,只要将药餵下去便是。”
“少爷,可是……”
“你只管去做,过程如何不必通报我,”陆衡清最后道,“我只要结果。”
霍鹰看着陆衡清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淡神情,想说什么,却都说不出口。
“是,少爷。”最后他不再说什么,只应了这差事,退下去了。
初春寒凉,陆衡清关着房门,坐在暖炉边,拿起一本书,一看便是许久。
这是他的习惯,一看书便会格外专註,所以通常下人们不会在他看书时打搅他。
除非迫不得已。
“少爷,少爷,不好了。”过了一会儿,霍鹰又匆匆赶来,在门外喘着气。
陆衡清从书中抬头,扯一下唇角:“进来。”
霍鹰走进来,一脸慌张。
“何事?”陆衡清皱眉问他。
“少爷……”霍鹰一脸为难,“您让属下给夫人餵药,属下……属下实在办不到啊。”
陆衡清呼出一口气,低下头去继续看书:“我不是说了,办法随你想,无需再与我多说,只告知我结果便是。”
“可少爷……”
“你从前跟着我大哥,也上过战场,”陆衡清抬眼,又看着霍鹰,“不会连这点事都做不了。”
霍鹰一脸为难:“不是的少爷,属下自然是想用些法子去让夫人喝药,可夫人哭得厉害,还十分挣扎,还……”
“正因她如此,我才叫你去办此事。”陆衡清打断她。
“可夫人她不光哭,还说了许多话,让属下……”
“她说什么不重要,”陆衡清看着书卷,一脸烦躁,“她说话一向那般,你若听了才是着了道,只管做事才是。”
霍鹰听着,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道:“不是的少爷,少夫人怎会对属下说那些话,那些话属下只听少夫人对少爷说过,少夫人从未与旁人也如此那般……”
“霍鹰,”陆衡清抬头看着他,“你今日到底是怎了。”
霍鹰一脸为难:“少爷,其实属下刚才好像听到了一句话,属、属下总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但又不敢确认,只怕万一真是……所以属下又去追问少夫人,可少夫人不愿再说,只是一直哭……所以属下……”
“她说什么了?”
“少、少夫人好像说……”霍鹰欲言又止,“若是属下没听错,少夫人好像说了一句,她自己……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