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恩爱
楼皎双腿血肉模糊,
肉中可见骨头渣,她两日来昏过去无数次,此刻半阖着眼,
痛苦嘤咛。
锁链声响,牢房门忽然被打开,楼姣抬头见那张与她相似的脸在眼泪朦胧中愈来愈近。
她抓狂抬手,手却被铁链锁住,只能不断拉扯带动铁链冰冷的声音。
楼姣自小娇生惯养,哪能受得了这苦,她痛得抽泣,“我乃北狄公主,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沈皎凝望着她,
愈走愈近,康知怕楼皎情绪不稳定伤着沈皎提醒她不要再过去,
沈皎抬手示意无事。
楼皎嚎啕大哭继续喊:“我有何错,我本来也是个无忧无虑,血统尊贵的一国公主,
本公主受尽宠爱,
本来可以择一喜欢的夫婿,快乐过一辈子。却因一旨狗屁和亲,
要背井离乡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我为自由而逃为爱私奔又有何错,为什么老天要这般待我,被爱人抛弃,被卖入虎口,
最后落得个如此结局。”
沈皎俯身,拿帕子重重擦去楼姣脸上糊住的泪水与鼻涕。
沈皎道:“小公主,
你错就错在为达目的罔顾他人性命,在你眼裏我们这些人都是贱民,你所追求的幸福路上是用无数所谓贱民的性命铺成的。”
楼姣昂头,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藐视蝼蚁的模样,“不然呢,贱民罢了,本就是要给本公主铺路的。”
沈皎嘆气,“你还真是不知悔改。”
楼姣偏过头,“你今日是来嘲讽我的?”
沈皎丢了帕子,就这么像扔臟东西一样,丢在了楼姣身上,就这么迎着楼皎愤愤的怒意,她直起身摇头。
“不,我是来问你一个问题。”
楼姣皱眉,“什么问题,再者我为何要回答你。”
“你若回答我,我便饶你一条命。”
楼姣怒道:“绕我一条命?我何须你们绕我一条命,你们敢杀我?本公主乃北狄皇室,你们若杀了我,北狄是不会放过你的。”
沈皎轻蔑一笑,她伸手招了招指,“拿剑来。”
康知迟疑了一下,把腰上的剑递给沈皎,沈皎双眼微瞇,瞧着剑锋,上面印出楼姣惊恐的面容。
楼姣捏紧拳头,此刻才知害怕,往后挪了点,却因撕扯到伤口嘤咛连连。
她颤抖道:“你……你干什么。”
“自然是由我这个贱民决定公主的生死。”沈皎嗤笑一声,“小公主可别忘了,如今世人看来我才是北狄公主,而你只是个无名无姓的野丫头,捉了你不过几个人知道罢了,我们不说,北狄怎么知道你死了。”
楼姣脸色苍白,她想起之前再御花园沈皎的簪子险些刺破她的喉咙,知道这个女人真能把她杀了,如今的自己不过是条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楼姣额头凝着冷汗,哆嗦着嘴唇。“你说,你要问我什么。”
沈皎问:“是谁让你绑了我,你如今无权无钱,皇宫守卫森严,凭你一个人定然无法送信,更不可能拿出微薄的丫鬟工钱聘杀手。”
楼脚低头,不太想说出,但因为是救自己命的事,颤颤巍巍只好供出:“是……是皇甫芸。”
沈皎勾了勾唇角,冷笑一声,“果真是她,她眼中真是半分不容我。”
楼姣道:“我既已告诉了你,你说话算数,如今可以放了我吧。”
沈皎转了转剑,“不急,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
沈皎目光深沈,凝视着她,“稍安勿躁,那日我身中毒,神志不清,并未完全听清你的话,只听你提到北狄,叛军,还有皇甫芸。”
沈皎拽紧拳头,眉目森然,近十年的恨意,浓郁在眼中。
她咬牙切齿道:“是皇甫芸勾结叛军与北狄,害十年前燕山关一战,全军覆没,是她害我阿兄被掳走,残了一条腿。”
沈皎此刻满目狰狞,提着一把剑,怒不可揭,手捏着刀柄,欲要把皮肉给生生磨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