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喜欢小孩子么?”
我十分干脆的答他。
“厌恶至极。”
华清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华兆这会又被华清哄的好了,一会儿就破涕而笑,只是大眼扑闪扑闪的还含着泪。
我撇撇嘴看着这父子俩,这才意识到虽然这刚冒出来不久的小东西虽然还没长开,可眼睛眉毛和华清的眉目相似,几乎和华清小时的模样差不多。
华清抓起华兆的小手对我摇了摇,也不管他怀裏的小人听不听的懂,他说:“来,兆儿来和长青挥挥手。往后你看见他,可不许再哭了。”
华兆咿咿呀呀的叫了几声,好像真的听懂了华清的话。
我又凑到他面前去做鬼脸,可劲的拉着自个的脸皮,准备再次把他吓哭。可扯了半天,底下的人竟然没了反应,只是不再笑,安静了下来。
华兆墨黑的一双眼在面前定格,眨都不眨一下,瞳目中有万千山峦沟壑沈入湖泊,湖面上投出一抹影子。那抹影子让我盯的出了神,一时间失了防备,完全没有料到这小家伙会忽然出手,像是方才抓住华清一般要抓住我。
心上的慌乱是有的,可身上却没有动弹,只是眼睁睁的瞧着这小滑头的的手抓了空,之后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一对澄凈的眼睛裏布满了震惊,然后“啊”了一声,手又不死心的再次朝我挥爪。
结果自然与之前一样,什么都抓不到。
我朝华清道:“果然是你生出来的,一个德行。”
一旁的华清看着这一幕,只是一味的笑。他怀中小家伙的手还在朝我乱舞着,咿咿呀呀的张着嘴笑着,看样子倒是像想让我抱抱他。
华清说:“长青,兆儿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可否认的。
心,动了一下。
两双相似的眉眼一大一小盯上来,只觉的十分不自在,心裏想着要反驳,可厌恶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只好不再搭理,一个转身消失在这对父子面前。
能怎么办呢,我总不好和一个小孩子去计较。
再说了,华清的孩子,又能讨厌到那儿去。
二
宫女将灯点燃之后,就被华清叫了出去。
他这些日子很忙,到了夜裏还在伏案批折子,我躺在一旁的椅榻上,一手翻着图册,一手把放在矮凳上的点心够来吃。
图册是我从华清的案子上抽的,裏头画的尽是些花花草草,书名提的是品鉴一类的字眼。
册上画的那些东西我在山裏看的太多,不要看了,翻了一遍没瞧见什么新奇的东西就扔到了一边去。
“画的不好么?”
华清忽然从那一堆折子中抬起头问我。
我摇摇头。
画出来的东西和真的一模一样,可是真的我都不稀罕,更何况还是画出来的假东西。
“画的和真的一样,挺好的,谁画的?”
“不喜欢看就算了。我快批完了,等会就过来陪你。”说完话,华清又去和一堆折子们做斗争了。
做皇帝也不过如此,那么多年过来了,也没见华清和一般人有什么不同,每日忙忙碌碌,就没有消停过。
要真说有什么不同,其实也还是有的。
至少他能看见我。
说到这,我自然就想起另一个小家伙。
我从榻上起来,跑到华清的案前撑着下巴和他相对。
他手没停,眼也没抬,毫不动容的在批他的折子,嘴上问道。
“怎么了?”
“我听人说你立了储君,可那孩子才多大,话都说不利索,万一以后你又不喜欢他了,还能换别的人么。”
“兆儿很好,这个位置只有他能做。”华清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是说万一。”我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万一他不喜欢做皇帝呢?万一你之后又生出来一个比他还好的儿子。”
“哪裏有那么多的万一。不管他想不想做这个位置,都只能是他来做。而且我的儿子的,也只要他一个就够了。”华清终于停了手,将案子上的折子都合上,规整到了一边。
“依我看,兆儿现在的样子都来的比你要稳重。你说说有几个妖怪像你这样没个正形,一点人的样子都没有。”
“可我不是妖怪,是仙。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我的山裏问问。对了,你是人,还去不了哪裏,不过山下还有我的庙,那裏你可以去。”
华清起了身,坐到我原先的躺着的塌上道:“不是我不信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