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白低垂了眼眸,抚着我的发道:“你回去找一个叫做华清的人,只是去的晚了,就错过了……长青,你还想在看看他吗?”
还有机会再见他,这种可能在许久以前,也曾想过的,只是后来渐渐的就不怎么会想了。如今的我,只觉得很累,长年的疲累一点一点积攒下来,抽掉了所有的气力,连吸取气息都艰难无比。
不过有一点,我却有了眉目,我同隐白道:“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
隐白啊了一声,讚赏似的抚了抚我的背。“难得聪明一回。”
这话裏不算好话,只是不知为何,心境竟意外的好,一丝焦灼之心都无,反而对公主的事情起了兴趣,于是最后问了关于那仙人的事。
“那公主最后知道了仙人的踪迹了吗?”
隐白点点头,道:“知道了。”
我问:“他在何处?”
隐白道:“仙人离开极镜后便回了昆仑墟,没多久便在昆仑之巅以身化云,这世上的千万浮云都是他的化身。”
昆仑山巅,以身化云。
听完之后,犹如失魂,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最后醒悟,只道一声:“原来如此。”
我是又明白了,这仙人是苍岁上仙。
仙人倒是没有失约,许多仙道都知在海中有一处礁岸,礁岸之上有一片云彩,任风怎样吹过,都不曾消散。那礁岸离鲛族的殿很近,想来,该就是公主和上仙约定的地方。
隐白又道:“再过不久,天界就应该会请鬼神归位,你想好了没有?”
我道:“差不大多了。”
半响后,隐白朝我道:“长青,你好好的看看这个地方。”
于是我便直起身,按着隐白的话,仔细的打量了这个地方。
还是华清的画。
那日我缠着他要他替我画棵树出来后,其实又提了别的要求。
——光有树还不够,我想让这树长在山上,要不你在树下再添座山吧?
这纸卷只有这些地方,怎么添,给你个土坡还差不多。
——土坡……也凑合,那再加些臺阶吧。
为何又要加臺阶?
——这样你不就也能爬上来了。
说的倒是在理,好吧,那便加了吧,难看的话,我可不管了。
——画好了是吧……给我瞧瞧,怎么还有灰蒙蒙的一摊,好生难看。
改成这个模样,只能用云雾来遮丑了,不许嫌弃。
——那我不要了。
不要也好,这画得藏起来,以免坏了我的名声。
记忆裏,华清笑吟吟的将画卷起来,便带着东西走了。想起这些后,我走到臺阶上往下看去,云雾缭绕,拨不开的阴云同那幅画如出一辙。
原来隐白同我竟是在画裏,而画是真的,也就自然不算是什么幻境了。
五十四
我做过很多的梦,有华清的梦。
梦裏面有许多的地方,许多的人,他们总是来来去去的变化着,唯独不变的就是华清一直在我身旁,总是如此。可是慢慢的,这种梦越来越少,后来渐渐的老是一个相同的梦,来来去去的就有那么一个景象。
梦中来到了朝京的长街上,空中下着细雨,也飘舞着星火。
在梦裏回了神,便看见雨落纷纷,到处陨落着星火,接着长街瓦解消散。他忽然就出现在长街的镜头,尽头出长着一颗长青树,而他站一颗老树下,正撑着伞,漫不经心的望着天,星火从他的面前擦肩而过。
在梦中,思绪好像能漫飞起来,飞的即轻又柔,连带周边的星火都变得轻柔。
我看着他站在哪裏,很难立刻就分得清到底这是梦,还是现世,不过最后总是都通通的抛在了脑后。因为想到了若是我在梦中,他也在梦裏,那他不就是真的么。
反正都在一起,还分什么真假。
于是我便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只想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