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周鹤声从艺生涯首场个人演唱会在星辉足球场拉开帷幕。
那晚,星辉七万人球场座无虚席,票源几乎卖断,举着灯牌徘徊在场馆外面的歌迷也不在少数。
开唱前一天,周鹤声亲自把演唱会门票送到方严手裏,按了一下他的手心,语带深意地说:“一定要来哦。”那张俊雅过人的脸笑得纯良无比,让人很难揣测热络下的动机。
方严早过了情怀如诗的年纪,对演唱会之类的文艺活动兴趣不大,但对方都做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显得矫情,反正最近的生活乏善可陈,没准还能在演唱会上把到姿色不错的妞,于是很爽快地接过了票。
可当晚一到演唱会现场,挤进演唱会营造出的满天星光之中,他才发现手中的票竟是在情侣席,而与自己毗邻而座的是他熟悉到从十几米开外的背影就一眼分辨出的男人。
要不是于天麟像心有灵犀似地刚好回头,人潮星海中一眼就捕获到了他有些茫然犹疑的视线,方严承认,那一刻,他真会走为上策。
说不上什么原因,每次看到于天麟,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得远远的。他能感觉到自己浑身不对劲,也知道这个男人危险地就像块磁石,不小心就容易被蛊惑眼神和心智,有多远就该闪多远。
然而心就像脱缰的野马,不知不觉,他已任由自己一点点地陷进那种可以预知危险的关系裏去。
拨开人潮,硬着头皮走过去。身边都是亲昵相偎的情侣,甚至还有白首如新的夫妇,搞得他也觉得有种约会的错觉,每多走一步,心跳得就越迅速。
都是这张狗屁情侣套票害的,上次被周鹤庭误认为他俩是一对已经够呕的了,这次又来……还有那个周鹤声,想想当初他把票塞进自己手中时那张笑得纯良无害的脸,果然是老狐貍的亲弟弟。
与其像个大姑娘似地扭扭捏捏,不如豪气一点,不就是个情侣座子吗,怕个球,坐就坐。想到这裏,方严横下心来,蹭蹭两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挽起衬衫袖口潇洒又随意的男人身边。
落座后,于天麟也不说话,好像一点也不奇怪他会来,只熟络地瞧了他一眼,再信手往他身上塞了个蓝荧荧的玻璃罐子。
“这是什么?”他怪叫,赶紧捂住瓶塞,生怕一松手,裏面蓝荧荧星星状的东西会飘出来。
“谁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刚发的,说一会要用,”于天麟皱着眉头,一脸嫌恶的样子,“鹤声就爱搞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先拿着。”
“嫌烦不来不就得了,”方严白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把泛着荧光的玻璃罐子放在手裏把玩,“餵,我说你二弟是不是在整我们?”
“哦,怎么说?”男人侧过脸来。
“老大,这裏是情侣区哎,真心要送票不会送两个男人情侣票吧?”肯定是报上次在餐厅送花之仇。小人啊……
于天麟笑笑:“鹤声没那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