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座,傅静山便打开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极其自然地送到傅清舟嘴边,傅清舟也不避讳,就着喝了一口,随后傅静山又将瓶口凑到自己嘴边,一口气喝了半瓶。一系列动作熟稔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般。
啧啧,这傅家兄弟感情好得真是没话说,方严不禁暗中称讚,哥哥傅清舟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气质沈静高华,弟弟傅静山不用说,挺拨帅气,走到哪裏,都是众人眼裏的焦点。
“没有什么大碍,随队照常训练,倒是小高受了点惊吓,我放了她一周的假让沈默陪着,”一提到那天的事,于飞双眼恢覆神采,止不住讚嘆,“我看了听证会的录像,阿严,你那天的表现太精彩了,尤其是引蛇出洞那一招,简直绝了。”
“小意思,就是唱了一出刘皇叔甘露寺招亲而已。”方严笑笑,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
“什么甘露寺招亲?”
“啊……这个,没什么。”
含糊着搪塞过去,这是他和于天麟之间才懂的笑话,想到当日的情景,不知怎么,心蓦地又漏跳了一拍。
于飞张嘴刚想追问,只听手机嘀嘀地响,有简讯传来。
趁着于飞掏手机的功夫,方严绞着手,张了张嘴,想打听一下于天麟的近况。但不知怎么,几度话到嘴边又咽下。
没等他问出口,于飞便抬起头,笑道:“我哥说在那边和我们会合。”
“什么!?”几乎被口水噎到的方严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他也去?”
“怎么,你不知道?”
“我又不是他的跟班为什么要知道?”重新靠回椅背,迭起双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心却急速跳动起来。
“这段时间你们走得很近嘛,说,是不是和好了?”
“我……我和他现在只是工作伙伴。”方严欲言又止。
何止走得很近,就差没滚床单了……想到这裏,他不禁心虚起来,手心也微微有些发烫,不期然又想起那夜于天麟不加掩饰的眼神和告白,越发不敢正视眼前笑得一脸纯然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