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跳动的心稍微定了定,莫名的失落感挟带一点闷气不期然袭上胸口,有点沈。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偶尔窗外一点风吹竹动,却显得四面更幽。
安静下来才觉得今晚的月光亮得似乎有些过份,照得室内泛起一层柔和的亮光。方严忍不住借着眼角的余光瞥向似乎正心无旁鹜冲着澡的于天麟,一时竟有些挪不开视线。
因为正对着落地窗的缘故,月亮斜照进来,男人就像是沐浴在月光裏的神祇,简洁有力的肌肉线条,像小山一样隆起的背部脊线,前面是肌理分明的宽阔胸膛,平坦坚硬的小腹有缎面般的触感,他还记得用自己那根摩擦过去的感觉……
停停停!脑海裏登时警铃大作,但却无法阻止身体继续骚动,刚才被深深贯穿占有的记忆再次如飓风过境,小腹蓦然就像点了一团火,有些烧。尽管理智痛骂自己这种无耻下流的痴汉行径,但眼睛就像有意识似的收不回来……随着水花飞溅,继续滑向男人小腹深处茂盛的丛林中……
等等。为什么那裏还是……还是那么精神抖擞?
那昂扬如刃的硕大男根让方严忍不住想看又不敢再看,喉头不由咕哝一声,胯下不知几时又颤巍巍竖起旗来,灼得人心慌意乱。不敢流连,只能装作专心泡澡的样子偷偷收回视线,却正好与于天麟看过来的眼神交迭,心神蓦地一慌,像怀裏揣了一百只兔子一样连忙侧过头去,装作数窗外的星星。
“穿着衣服泡澡不难受吗?”冲澡的哗哗水声停了,于天麟目光扫过他。
“我喜欢怎么泡就怎么泡,你管!”声音有些发颤,仍不忘嘴犟。
“你穿的是我的衬衫。”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笑意,还有一些让人莫名心慌的沙哑。
“不可……”急急低头一看,“能”字还在舌尖上打转,又慌慌咽了下去。
卧勒了个大槽!大概是刚才忙中出乱,穿错了衬衫。这下方严窘得头顶都快冒青烟了,一时脱也不是,穿也不是,咬了咬下唇,只做没听到干脆闭上眼当鸵鸟装死。
哪晓得这个吃鳖的小表情落在于天麟眼裏简直可爱极了,本来就存了一肚子心思,刚才走进来时又看到那一幕,还没完全尽兴的欲念又被迅猛地撩拨起来,原本顾念他是第一次,没想到冲澡的时候那边有意无意飘过来的视线让他差点就冲过去当场操办。
他自认平日还算冷静自持,但每次一遇到方严,总能被他不按理出牌的套路搞得方寸大乱。即使如此,每多见一分,心裏的感情就茁壮一分。药检事件平息后,他刻意把自己搞得很忙,以便可以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可是即使忙得焦头烂额,他还是忍不住疯狂地想见他,装作谈公事的样子提前飞过来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