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挥挥手,于飞也没上心,反而半开玩笑地追问,“他是抢了你心上人还是怎么你了,这么呛他。”
“什么心上人,别胡说,”神经像刺痛了一下,方严禁不住又朝贵宾席瞥了一眼,“本少爷就是不喜欢那种软趴趴的娘炮竹竿小白脸。”然后嫌恶地一脚踢在广告牌上。
一个大男人,还扎耳朵,搞得这么娘裏娘气,难怪人家说他深柜。
其实说到本市名流,周鹤声肯定要算一个。
学院派出身,幼年时游学国外,二十出头时以一把音色极佳的嗓子名震乐坛,尤其擅长不修音的现场演唱,但其人却深居简出异常低调,商演走穴一概拒绝,平均二、三年只出一张专辑,尤其是年初,新专辑《罪.爱》一经推出,便被业内齐讚为华语乐坛的怀珠之作,倍受推崇。
按理说,这种实力和长相兼备的歌手算得上各大唱片公司排队抢着要的优质偶像,可这周鹤声偏偏不走寻常路,喜欢翻唱女歌手的作品,虽说细腻的唱腔赢得一片叫好,但坊间却开始有了一些传言,说周鹤生之所以对女性情怀拿捏得如此细腻到位是因为本身就是个同志,甚至传言他在国外时是靠神秘大老板的资助才得以完成音乐学习。
方严自认没有歧视同志的倾向,就算于飞喜欢陆正擎这么多年,他也不觉有异,更何况是对周鹤声这种平生不曾照会过的陌生人。连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心裏忽然就像点了一把柴,烧得他心火旺盛,只觉得周鹤声那张风姿俊雅的脸无端令人讨厌。
这下连于飞也看出了不对劲,又不好多说什么,只默默提了一句:“我哥最近和他走得挺近的,听说准备讚助他在星辉开首场个人演唱会……”
“你怎么忽然对这些无聊的小道八卦感兴趣了?方严不耐烦地出声打断,从脚下抄起一瓶啤酒,抬起下巴示意球场中央,“看球。”
一声哨响,队长苏见贤在中圈率先开出皮球,傅静山帅气地右脚接球,启动速度,带球迅速跑向对方半场,整个球场顿时陷入狂欢。
“过他,射门……啊…啊……”身边激昂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草场上的激烈对抗明明精彩照旧,可不知怎么,看球的兴致就像被人当街泼了一盆冷水,散得一干二凈。
此时他的脑子裏全是于天麟那张愉悦地宛如重生的脸。那样的笑容,他曾经习以为常,现在却像一道既深且宽的银河,远远地隔在他们之间。
原来不知不觉,很多事都变了,而他还总是妄想可以回到从前。
心不在焉地灌着啤酒,那种重重的失落感让他心烦意乱,一场比赛近两小时下来,他的註意力几乎全都在斜上方那两张谈笑风生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