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那点他们还可以言归于好的心思也被风吹得零乱不堪,像柳絮一样晃晃悠悠地就飘远了。
……
时钟滴嗒,又过了几日。
这天,方严约了安晴在amor吃饭,孙成海那件案子中安晴帮了不小忙,这餐饭算是一点答谢。
席间两人聊了很多,过去现在的种种,彼此尽欢。
直到这时,方严才体会到解脱的滋味。眼前清丽的面容更胜当年,甚至还平添几分成熟干练的气质,有些东西却慢慢地消失不见。就算是这样面对面坐着也一点不觉尴尬,反而更像久违的老友。
仅仅是数个月前,他还执着旧念做出那样意欲报覆的蠢事,然而这几个月人事变迁纷繁,尤其是经历过那样的生死关头后,回想前尘,所有的痴迷执着竟像是一场大梦。
黄昏夕阳的余辉融入amor浅吟低唱的氛围,方严浑然不觉地抚触着掌心的刻痕,神思有些迷离。
正当两人言笑晏晏之际,餐厅门口“叮当”一响,侍者一声“欢迎光临”,熟悉的挺拨身影出现在视线裏。
方严是正对门坐着的,所以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门口的动静,原本开朗的神情骤然一变。
察觉到方严的不安,安晴好奇地回头,一瞬间表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天麟怎么会和周鹤声搞在一起?外面那些小报都写得翻天了。”
安晴蹙起秀眉,连报社裏的同事都开始议论了。印象中于天麟不是会为娱乐圈湿鞋的人,从最近的花边新闻来看,他不仅湿了鞋,还沾了一身腥。
“我怎么知道?他喜欢泰国人妖还是俄罗斯猛男管我屁事。”方严语气不善,餐刀用力划在牛排上,发出嗞嗞的声响。
妈的,外面花边新闻都飞成什么样了,还公然带他的姘头来这裏吃饭。娘娘腔是九级伤残还是骨质疏松啊,还要给他拉椅子!
不看则已,越看越怄气,顾不得安晴也在,直接刀叉齐上,洩愤似地埋头大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