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不知何时已徐徐打开,方严一路脚底有些踉跄地被于天麟匆匆带出会所,两人都很清楚酒裏头的是什么药,不必看那些交缠的男女,生理的变化已经足够说明一切。按捺住从小腹处汹涌而上的灼热,方严看了一眼额头也冒出点点热汗双手却依然紧紧搂着他的于天麟,喘息着开口:
“现在……去哪裏?”
“先回房再做打算。”如果忽略掉额上怒涨的青筋,于天麟的声音可谓冷静,下一秒他忽然停住脚步,墨色的眼眸再次掳获住方严的眼睛,“之前我提醒过你的事情,不要忘了。”
什……么?方严的脸瞬间飞红,低头避开对方渐渐变得危险的眼神,干脆噤声装傻。
于天麟也没继续施压,只是眉头微扬,鼻子裏头哼地一声,像是早知如此似地,拖着他继续快步向两人的舱房走去。
方严平生最受不得激,见到于天麟轻蔑的神色,心底忽然涌出一股不服输的气概,心说老子这辈子又不是没跟人滚过床单,怕个屁,原本发软的腿平空生出几分力气,一把推开于天麟箍住腰间的手,竟比对方还早一步到舱房门口。
于天麟也是个老狐貍,默不作声地看着方严狠狠踹开房门,像小狼崽子一样凶狠地把自己推到床上,再像八爪鱼一样扑上来。于天麟搂住他顺势在床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两人都气喘得厉害,药性在身体裏不断发作,彼此身体都敏感得很,几乎是一碰就着。
下一步要怎么做?先吻上去还是先扒衣服?不管哪一样他都无法想象。感觉到掌心下灼热结实的身躯,还有那双怎么也躲不过的墨色眼睛,他们之间隔得这样近,近到他可以清楚地感觉于天麟粗重的呼吸吹拂着他脸上的汗毛,那一瞬间,方严之前燃起的熊熊勇气忽然就熄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