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严瞬间噎住。虽然他自认此生最大的耻辱就是刚才在床上被于天麟一摸就射,但被讨厌的人这么轻松地说出来,他这张养了二十多年的老脸还是找不着地方搁,但话头是自己挑的,只能悻悻地把刚才擦头发的毛巾揉成一团,打落牙自己吞。
好在于天麟没有挖苦下去的意思,又或者今晚海上的月色太好,照得他们之间的气氛也大好,连扑克脸的于天麟都会说冷笑话了,要不是刚才门外的窸窣随便提醒二人身处的境地,方严甚至想揪住他问清楚当年安晴的事。然而,事隔这么多年,也许只有他像个傻逼一样仍握住当年不放手。
“睡吧,”先开口的是于天麟,“你也累了,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长腿一迈,向床边走过来。
“你干嘛?”方严反射性地抱住被子。
“就一张床,你说我干嘛。”被某人蠢到扶额的于天麟没好气地从方严怀裏抽出被子,枕头一抻,高大的身体瞬间陷落在床垫中,当即霸占了大半个床。
“餵,被子你都占了我盖什么?……挪过去一点……我要掉下去了……”方严左右挪腾,不满被霸占了空间。
被闹得不耐烦的于天麟长腿一伸,右手健臂一收,当即把不安份的人揽在怀裏,声音似倦极道,“这样就不会掉下去了……”
脸贴着对方火热的胸膛,腰和双腿也被压住动弹不得,方严大窘,正欲挣扎,忽然头顶传来“嘘”地一声,密实贴住的胸膛一震,“外面的人好像还没走……”
他吓得立时噤声,停止挣扎,伏在男人怀裏一动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包围住身体那恰到好处的温度和触感醺得他昏昏欲睡,一声嘆息,眨了眨眼,竟靠在那个胸膛上慢慢睡去了。
月亮也慢慢下去了。黑夜中,只留下一双带着覆杂情绪的墨色双眸,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