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落音,两人便同时“嗯”了一声,陆正擎倒是稳如泰山,只不动声色地将眼光挪向窗外,而原本就手足无措的于飞更是脸面飞红,毫无半点俱乐部总经理的气势。
没救了……方严心裏忍不住再次扶额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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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弯道变速过后,方严巧妙地摆脱记者的追击,不多时,三人顺利抵达目的地。
在身着绣花旗袍的服务生引领下走上古香古色的楼梯,来到一早便预订好的包厢,门随即打开,裏面典雅清静的布置让人身心顿时一松。
裏头人不多,都是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方严草草扫描了一遍座上诸人,其中不乏父亲生意上的伙伴,为了筹备这次接风宴,公关部可谓煞费苦心,估计这场酒宴下来,辰辉的讚助费恐怕又得直线攀升。这个时候,辰辉需要的不仅是人气,更需要实实在在的金钱讚助,此回借着陆正擎的光环效应,仅球衣的胸前广告讚助费就翻了几倍。足球世界就是这样,名利场,也是销金窟。
此时,沙发一隅一动,似乎是久侯多时的高大身影稳步向前,笑容沈稳地向陆正擎伸出手:“陆sir,久仰。”
陆正擎点头回握过去:“客气了,于董。”
看到来人,那一剎那方严方寸顿时大乱,几乎要转过身去夺门而逃。
fxxx!他怎么会在这裏!
忽然手腕一疼,激得他回过神来。原来一旁的于飞见他神情有异,连忙在他手臂上悄悄拧了一把,对不起,于飞嘴唇微动,眼神裏带着明显的歉意。
方严心头一震,自知神色有失,连忙收起脸上的显而异见的惊诧,提醒自己镇定下来。
阿飞只是执行长,总理球队大小事宜,事实上于天麟才是这家足球俱乐部的真正持有者,这件事他竟然忘了个一干二凈。那一瞬间他确实很想拨腿走人,可是如果就这样狼狈地逃走那就太没用了,想到这裏,他不禁扬起头,调匀呼吸,已经有过惨痛的先例,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在于天麟前示弱。
然而于天麟似乎早就忘了那些陈芝麻烂的旧事,一脸全然不在意甚至是看陌生人的样子,微挑的凤目只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便与陆正擎热络地寒暄起来。
手一抖,方严忽然有种千钧力气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却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男人一秒钟也不愿望多停留的眼光会让他有种深深的挫败感,一种说不清楚但莫名让人烦躁的情绪袭来,那边言笑晏晏接风洗尘,自己则干脆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自斟自饮喝起闷酒来。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于天麟不愧是制造气氛的高手,两人聊得似乎相当投机,就连一贯倨傲的陆正擎脸上也渐渐有了欣赏笑容,几番话下来,碰杯声渐起,一室的欢声笑语。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在座几人大多都已略有醉意,于飞尤其脸带薄红,陆正擎的到来实在让他兴奋过了头,而于天麟仍然神色如常,一副千杯不醉的模样。
有好几次,方严都借着酒意醉眼偷偷看过去,可于天麟似乎连一眼都吝啬给予,依然谈笑风生,仿佛他只是个隐形人而已。
切!明明当年是他对不起自己,怎么现在搞得好像是自己枉为小人!带着满腔愤懑的心思,方严睨着醉眼,又猛灌一口。
接下来,耳边只隐隐听到于飞的呼唤声,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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