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传来守卫的询问的声音:“殿下,午饭已备好,是否现在给您传菜。”
裏面传来一声低沈的回应:“嗯。”他其实并不需要吃人间的五谷杂粮,只是怀念和阿祈在一起生活时的日子,现在一切都要照旧,包括吃饭都是备着两副碗筷,这样便可以一直沈浸在有阿祈的记忆裏,不想出来。
菜陆续上桌,朱清翊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对面的碗裏温柔的说到道:“阿祈,吃饭了。”传菜的下人纷纷都低下了头,对他们来说,笑着的朱清翊更可怕。
之前边有一个传菜的婢女失手打翻了给一直空着的座位放置的碗筷,而那上一秒还在笑着对空气说话的男人下一刻便掐着婢女的脖子把她拖出了屋外一点点掐死了,看着挣扎的婢女道:“你打翻了阿祈的碗筷,该死。但你不能死在屋裏,阿祈会生气的。”屋裏其他的人跪了一地,吓得魂飞魄散,全身都在战战兢兢的发抖。男人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的挥了挥手,便有几个黑衣人出来把他们全都拖了出去。
下人们低着头传菜,直到最后一道糖醋排骨放到桌子上,本在微笑的男人表情突然变得疯狂起来,双眼布满血丝,直接掐住传菜婢女的脖子,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出:“这道菜,是哪裏来的?”所有人背着突然的阵仗吓得立刻跪了下去。
那婢女被掐的开始翻白眼,眼见着就要断气了,旁边跪着的另一个传菜婢女战战兢兢的道:“回、回殿下,是、是今天新来的张、张大厨做的。”
朱清翊松开了手,得到解放的婢女摔倒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挥了挥手便有黑衣人把他们全都拖了出去,屋裏恢覆了安静,朱清翊对着跪在面前的黑衣人道:“今天在厨房做饭的所有人,带来见我,特别是一个叫张大厨的人。”黑衣人领命消失了。
朱清翊看着桌子上的那盘糖醋排骨,拿起筷子轻轻的夹了一块,放在嘴裏,熟悉的味道,眼底闪过疯狂的激动与喜悦,是阿祈做的味道,一模一样,阿祈,是你吗?
桌子上的其他菜纹丝未动,只有放在中间的糖醋排骨被吃的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