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时沈默,但两人并不觉得尴尬。赤练碰到墨年腰间的墨眉,好奇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换了佩剑?”
墨年微微一笑,摘下腰间的墨眉,赤练好奇的凑了上来观看这柄剑。剑鞘修长,样式古朴,只看做工就是顶级大师才能锻造出这种剑鞘。墨年抽出墨眉,与一般剑不同,墨眉剑身通体漆黑如墨,最关键的是,这柄剑并没有剑刃,打仗的时候若使用它,还不如一根烧火棍有用。
赤练喃喃道:“这是什么剑啊,怎么这么怪?”
墨年凝视者手中的墨眉,漆黑的剑身映射不出主人的表情。想着燕丹临终前说的话,墨年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去做。联合儒家固然是好,但是如今墨家机关城已破,嬴政的下一个目标就会是儒家,自己该怎么做才好呢?而且墨年有种感觉,在嬴政与阴阳家之间,似乎有一道隔阂,如果能够利用好这点,实现燕丹的理想不是不可能。
十步杀一人,千裏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想起荆轲临行前的潇洒,墨年轻轻皱眉,那条道路自己并不看好。虽然自己也很向往那样的生活,但墨年深知这是不现实的,自己只是一个谋士,而这把德者剑,想来也是指引着自己通往另一条道路吧!
赤练註意到墨年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深沈的双眸散发着自己从未见到的光芒,赤练忽然觉得墨年很陌生,眼前的墨年她从未见过——冷冽而肃穆。赤练无言的张嘴,她发现自己与墨年之间似乎隔着很远。
赤练第一时间就想打断墨年这种状态:“墨年你哪来的剑?”
沈浸在思考中的墨年一楞,随后反应过来微微一笑:“先生送我的。”想起赤练与墨家的种种纠葛,墨年一脸无奈。
熟悉的笑容让赤练松了一口气,低下头抿嘴一笑。这样的墨年才是她熟悉并且珍爱的,之前墨年那种陌生感觉让赤练有些恐惧,她不想失去墨年。
“这么说,这就是那把墨眉?!”随后醒悟过来墨眉含义的赤练,惊讶的脱口而出,当初为了对付墨家,卫庄特意命手下们做了很多调查,墨家的信息被搜集了很多,其中就包括墨眉。赤练身为卫庄的四大天王之一,自然知道这种事。赤练惊讶的看着安静躺在墨年手中的墨眉,这把剑就是墨家的信物?这也太出人意料了吧。
墨年将剑收好:“黑夜下看不清楚,等白天我再给你看好了。”赤练乖乖的点点头,两人向着来时路慢慢走回去。
“对了练儿,你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身边的?难不成这一路上你都在跟着我们。”深夜起风了,墨年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给赤练披上,嘴裏不解的问道。
感受着恋人的体贴,赤练神秘的一笑:“就不告诉你。”
对于赤练的顽皮,墨年则是无奈的摇头,赤练要是不想说,自己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两人走回帐篷附近,守候在帐篷外的张良迅速迎上前:“姐姐,你回来了。”似乎刚看到赤练一般的补充道,“红莲殿下,您还在这啊。”
赤练抽抽嘴角,一脸警惕的看着张良,这个死小鬼这么晚了不去睡还呆在这裏做什么?註意到张良个头已经比自己高,赤练在心裏将‘死小鬼’换成了‘这家伙’。看到墨年一脸感动的样子,赤练在心裏急的跳脚,笨蛋墨年,你对这家伙这么温柔干嘛!没看到张良的眼神都发绿了吗,赶紧把他引开啊!
就在这时,盗跖走到三人中间,感受到那股奇怪的气氛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一回事?看到墨年看向自己,盗跖行了一礼说道:“请巨子继续会议。”
墨年点点头,转头叮嘱张良和赤练好好休息,跟着盗跖离开了。张良眼神一瞇,随后变成一脸神秘的样子看着赤练:“红莲殿下,有没有兴趣与我走一走?”
赤练哼了一声,带头走向偏僻处。不远处巡逻的墨家弟子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上前打扰二人,反而特意站远了许多。
墨年步入帐篷的时候,发现帐篷内大家早已聚齐,只等自己来主持这次会议了。之前的会议因为马车失火被打断,所以这次要接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