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练离开,是因为她需要找到流沙的联络点,这段时间她呆在小圣贤庄,也没有闲着。该找的资料已经全部找到,借助这次上街的机会,赤练偷偷的将这些资料,藏入一个圆筒中,准备传给接线人。到了卫庄所说的地点,赤练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到掌柜的身边。几句暗号对下,掌柜的带领赤练,进入了一扇暗门。
走出暗门后,赤练装作很有兴致的买了点东西,总不能出来一次什么也不买吧,那样也太让人奇怪了,尤其是张良那个鬼精鬼精的家伙。到了有间客栈,跟着墨年回到小圣贤庄,一路上赤练心情大好,不停地跟墨年叙说自己见到的有趣事情。墨年带着笑容,一直点头附和,偶尔还会提出点想法,让赤练更为高兴。走在墨年旁边的天明,不安的看着墨年,为什么总感觉年姐姐有烦心事呢?
回到房间,赤练准备向墨年炫耀一下自己买的物品,却发现自己的包裹被人动过。赤练眼神一凝,检查了一下包裹,结果只发现多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子时二分,竹林一见。”下面的落款写着——“最熟悉你的人”。赤练玩味的看着手中的字条,最熟悉自己的人?能做出这幅举动的人,想必也只有那个自命不凡的张良了吧?
不知为何,赤练心中忽然有了一种极大的不安,仿佛有什么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傍晚,赤练因为思索,整个人处在恍惚的状态中,被墨年奇怪的看了好几眼。赤练只好借口自己困了,早早的上床装睡了。留下墨年一个人,看着满桌几乎没动的饭菜,神思不属的不知在想什么。
子时二分,赤练睁开了双眼,看着安静的睡在自己身边的墨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动静,赤练静悄悄的走出房间,披戴一身月光,来到了那片竹林。果然在那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转身,恰好愿本遮住月光的云彩移开,赤练冷笑道:“我道是谁,装神弄鬼。想不到是你,张良。”
张良迎着月光,将他那张俊美的面容展现在赤练眼前。微微一笑,张良故作惊讶的说道:“我原以为红莲殿下会知道是小臣呢,原来殿下并没有想到啊。”言语裏的称呼,还是当年韩国没灭的时候,张良使用的称呼。
赤练,昔日的红莲公主,眉头一皱,她很讨厌张良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仿佛天下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中:“说罢,叫我来到底所谓何事!要知道,年儿还在床上等着我呢。”赤练很会坏心的添上第二句,她就是不想让张良露出这幅得意的样子。
听到赤练的话,张良眼中流露出一抹疯狂,其中的恨意让赤练也忍不住吃了一惊。手摸上腰间缠绕的链剑,赤练这才舒了口气,眼神惊疑不定的看着张良,刚才的张良给她一种疯了的感觉。
张良微微点头,不让赤练看到自己的表情,阴沈沈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今日下午,卫庄与胜七在距此三裏的栈桥发生战斗。胜七轻伤,卫庄掉落栈桥,生死不知。”缓缓抬头,看着赤练不可置信的眼神,张良阴测测的笑了:“不信?你大可以回去接着睡,不过错过今天,消息一旦传开。想必你们流沙,一定有很多想做老大的人吧?”
赤练迟疑了,她不敢确定张良的话是否是真的,想到那个伟岸的男子,那个带领自己走到现在的人,赤练不确定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张良呵呵一笑:“无所谓,我只是偶尔听到这么个消息,想着你或许会担心那人,所以好心好意告诉你。想不到某人居然如此冷血,对跟随多年的人,问都不问……真是……呵呵。”张良盯着赤练开始颤抖的手,心裏开始发笑,就是这样,颤抖吧,去找那个男人吧,留意到某根竹子的颤抖,张良兴奋的瞳孔微微放大。就是这样,在姐姐的面前,离开吧,狼狈的去找那个男人吧!
最终赤练还是去找卫庄了,她不敢赌,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必须找到那个男人。至于还在屋内等待自己的墨年,赤练闭上双眼不敢去想,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醒来的墨年。
让她不去管卫庄的生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回屋睡觉,她做不到。多年来跟随卫庄,赤练知道那个男人的强大,也知道他的死穴。张良信息情报的强大,赤练已经见识过了。所以她选择去找卫庄,她不能想象没有卫庄的流沙组织,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是哥哥唯一留下的东西,绝对不能在自己的手上毁掉!
此刻的赤练无比憎恨,憎恨着抛弃墨年的自己,也憎恨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张良。黑夜裏赶路的赤练,月光照耀下,两滴清冷的泪水从她的脸颊划下,溅到地面,不留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