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树林裏,繁盛的树枝互相交错,将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正午的阳光无法穿透茂密的树叶,只有斑驳的一绺阳光间或穿透,显得整个树林更加阴沈。阵风吹过,树林裏发出呼呼的声音让人听了不禁心生紧张。
跳跃,落下。
隐蝠一直重覆着这个动作,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身手完全可以打入机关城内,潇洒地抢到一个老婆。只是环顾四周看着相似的场景,隐蝠烦恼的抓头:“天啊,这裏究竟是哪裏啊!”
很显然,他又迷路了。
被隐蝠这一声怪叫惊倒,群鸟“呼啦”一下飞到空中,让看到这一切的白凤大惊,难不成隐蝠那个老怪物惊动机关城的人了?
听着白凤的猜测卫庄久久不语,一旁的赤练试探的说道:“凭借隐蝠的身手,应该不会引起机关城内的警觉啊。”
一个人站在山崖边上,卫庄迎着山风思考了半响,慢慢的转身面对赤练和白凤:“森林中的环境都差不多,墨家为了迷惑敌人特意把树枝修剪的相似,而隐蝠……唉,我当初想的不周到啊。”
赤练白凤两人面面相觑,他们都忘记了,隐蝠除了是个精于暗杀的人,还有一个不识路的特点啊。
赤练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眼一脸无奈的卫庄说道:“要不…我去看看?”
卫庄点点头,白凤性子太跳脱,相比较起来赤练性子就好了点,而且赤练的蛇也可以比较便利的传送情报。
“那我去了。”赤练转身,想起机关城内那个人,这次可就见面了啊。
“阿嚏!”墨年揉揉鼻子,对着投来关切目光的端木蓉摇摇手,抬头看看正午的太阳起身:“我出去走走,你们不要跟来。”后半句话让想跟着出去玩的天明停下了脚步,不高兴的扁扁嘴,年姐姐出去玩不带自己,太坏了。
项少羽看着墨年离开的背影略一思索就知道墨年一定是有事,再看到天明撅嘴就知道这小子一定误会了。上前拍拍天明的肩膀,项少羽凑到天明耳边说着悄悄话:“嘿傻小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们把机关城转一遍怎么样?”
天明惊喜的连连点头,想想诺大的机关城,若是能够看看就好了,看着眼前的项少羽,天明一脸的怀疑:“你知道路?”少羽也就比自己早来几天吧,难不成就这么几天少羽他就把机关城转遍了?
项少羽挤挤眼,右手指向旁边安静坐着的小女孩:“有月姑娘在,你小子担心什么?”
天明恍然大悟,有高月这个熟悉机关城的小向导在,自然是不用担心迷路了。
高月奇怪地看着嘀嘀咕咕的天明少羽,这两个人在说什么?怎么看都不像是做好事的样子呢。
端木蓉放下手中的茶,她知道墨年是去做什么,每逢这一天墨年都会走出机关城,向着那遥远的西北方向祭拜。
墨年走出房间,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素服,抬头看了眼还在头顶的太阳,墨年走出了机关城,今日,是她父亲的忌日,也是韩国灭亡的日子。
呆呆的站在坟冢前,石碑上的字依旧是韩国文字,因为时间比较久显得有些陈旧。只是坟墓附近有人专门打理,所以显得很干凈。墨年轻轻抚摸着石碑上的字眼:
“家父张远、家母张氏之墓”
坟墓是墨年亲手建起来,石碑上的字也是墨年亲手雕刻上去的,一点一点,手被磨出了血也不停息。每当墨年心情烦闷的时候就会到这裏,对着石碑吐露自己的心声,似乎这个样子就可以得到父亲的教诲。
不过墨年知道,这只是自己在自欺欺人罢了,因为墓碑末尾有三个字——衣冠冢,明白的告诉所有人,这是一座空坟。当初墨年想找到自己父母的尸骨,只可惜嬴政派人严密看守,墨年最终也没有抢回来父母的尸体。那一夜,墨年宛如一个失魂的人,落魄的回到机关城,抱着几件父母的旧衣服枯坐了一夜。最后燕丹看不下去,才让墨年建一座坟墓留个念想。
望着父母的衣冠冢,墨年低下身轻轻拔掉墓碑旁的一颗青草,轻轻将一簇鲜花放在墓前,若是让父亲知道自己给他献上鲜花一定会苛责自己吧。“荒唐!”想象着张大老爷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墨年的眼泪扑簌而下,轻轻掩口墨年无力的跪在墓前,左手紧紧扣住坟前的土,根根指骨发白。
走在树林中,脚踩着枯木,赤练眉头紧蹙。隐蝠究竟去哪裏了,为什么她找寻了半天都没有发现。盘旋在腰间的赤练王蛇不时地发出嘶嘶声音,时而会有另一个咝咝声作出回应,这是赤练利用蛇之间的交谈寻人。
“找不到啊。”如此喃喃着,赤练心情慢慢地变得浮躁起来。在这种阴暗的树林裏找一个善于隐藏的杀手,还要躲过墨家不时出现的机关,真是难啊。
正当赤练烦恼的不知该如何去做时,一阵若有若无的低泣声传入她的耳中。如若不是赤练耳力好,加上腰间的赤练王蛇对着某个方向做出的回应,赤练几乎要将这个声音忽视了。
低泣声音似怨似恨,又似乎在追忆什么人,声音裏的幽怨让赤练听了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传来一阵一阵的发麻。难受的搓搓双臂,赤练脸色发黑,该死的这是谁在哭!似乎想到了什么赤练脸色一变,身影一动迅速飞上树梢,手臂伸直,对着爬到手臂上的赤练王蛇说道:“去把那个人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