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职业习惯的关系,苏航对时间的精确把控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他到蓝颜咖啡的时候距离下午三点只差三十秒。陈默一向浪荡惯了,苏航到的时候他还没有影子。借用谢小云的一句话,都是当过武警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蓝颜咖啡是这个月新冒出来的,以前这裏是个西餐厅,经营不善倒闭了。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男同的聚集地,‘蓝颜知己在哪裏?咖啡厅裏来寻觅’苏航看着桌子上的图签广告心想,‘真够恶俗。’
服务生见来了客人,热情的走过来,“先生,点些甚么?”
苏航抬头见那个服务生涂着睫毛膏画着眼线,除了没有胸简直就是个娘们,心生反感,冷声道,“我等人。”服务生这么主动过来无非是看苏航长得十分惹眼,谁想脾气这么差?撇了一下嘴巴,转身离开。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陈默才从门口晃晃悠悠的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苏航,一来是这个时间顾客不多,二来是苏航就坐在门口。苏航看了他一眼,“你迟到了十二分钟。”
陈默嘿嘿一笑,“我做好被罚的准备了。”说完大咧咧的坐下,“最近怎么样?”
苏航道,“挺好。”
陈默说,“我儿子现在会说话了,天天喊爸爸,听着那个幸福,你闺女怎么样啊?”
提到女儿苏航的表情柔和了很多,说,“她很喜欢听睡前故事。”陈默笑道,“谁给他讲啊?不是吴医生吧?”
苏航道,“我。”
陈默说,“你???”他喝了一口酒,继续道,“餵!你和吴医生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苏航说,“我们交往了。”说到这个话题,苏航仍旧一副淡然模样,就好像说路边的大白菜一块钱一斤一样平常。
陈默喜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苏航说,“前几天。”
陈默说,“到什么程度了?”“牵手?”
苏航不说话,以陈默对他的了解这是默认的表现,继续问道,“亲嘴儿了没?”
苏航仍旧低着头不说话,陈默笑道,“吴医生下手还挺快的,那你们那个了吗?啊?”
苏航抬头道,“哪个?”
陈默急的跺脚,“就是那个啊!哎呦,你都孩子的爸了别那么纯情好不好?就是滚床单啊!”
苏航淡定的说,“还没有。”
陈默道,“什么叫‘还’没有?”
苏航说,“吴凡很想,我觉得太草率。”
陈默一副怨念的表情,“我真替吴医生感到难过啊!天天看着不能吃,唉!这要什么毅力啊?”
苏航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开口道,“不是心情不好吗?”
陈默说,“是啊!我觉得我得产后抑郁癥了。”
苏航皱眉道,“那是女人才得的病。”
陈默说,“我他妈的孩子都生了,生个病还分什么男女?”
苏航说,“难受吗?”
陈默说,“难受死了,我觉着活着都没意思了。小云怕我太难过买下了这裏弄了个咖啡厅给我经营,我这才算好些了。”
苏航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生完孩子后一切都是吴凡的家人在打理,自己每天被吴凡拉着出去逛公园或做简单的运动,到没有情绪上的不舒服,估计吴凡的那些举动就是防止产后抑郁的。
苏航环视了咖啡厅说,“这地方是你的?”
陈默笑道,“怎么样?不错吧?告诉你啊,来这裏的都是gay。”
苏航有些吃惊,他倒是没太註意这个问题。
陈默说,“我儿子有保姆照顾,我没事就在这呆着,你有空来找我啊。”
苏航点头,陈默说,“喝点儿?”见苏航犹豫,陈默说,“孩子都生完了,还不放松一下?”苏航没有再拒绝任由陈默点了一瓶洋酒。
陈默一边喝一边说,“你别再犹豫了,吴医生那人不错,你就赶紧跟了他吧,我都替你们着急。”
苏航点头,“我在认真考虑。”
陈默举起杯示意他喝一口,苏航也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干了。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畅快的喝酒了,最后一次是和齐锋,为什么喝的他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