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觉得自己确实挺贱的,上赶着的‘买卖’确实不好干,比如现在,他举着倾註了绵绵爱意的一碗乌鸡汤,像佣人一样的伺候在苏航面前,而那人却一脸平静毫无反应。吴凡举得时间长了,苏航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没胃口。”吴凡放下碗,拿出营养师的劲头,讲述了一番乌鸡汤的营养价值,苏航仍旧不为所动,靠在床上淡然的望着窗外,吴凡追问道,“你就算自己没问口,为了肚子裏那个也该喝一些啊?”
这句话似乎很管用,苏航犹豫了一下就要接过汤碗,吴凡说,“你右胸口有伤,不方便,我来吧。”苏航的右胸打进一颗子弹才做过手术,现在整个右边身子都是无力的,端起汤碗这样的小事目前对他来说确实是件无比艰难的事。
吴凡见他没有坚持,笑着用勺子舀了一些送到他嘴边,“来,尝尝。”苏航觉得这样太过别扭,就打算用左手去接勺子,吴凡说,“当心洒了,就这么喝吧,两口的事儿。”
苏航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吴凡看着他咽下去,笑着又送过去一勺,如此喝了三四勺,吴凡再次把勺子送过去的时候,苏航皱了皱眉,突然推开吴凡,捂着胸口对着床边的痰盂呕吐起来。若是别人肯定慌神了,吴凡是谁啊?那是男孕科的医生!当即诊断为早孕期妊娠反应。苏航住院已经两个多星期了,算起来也该有反应了。
吴凡一边拍着他的背等他吐完,一边安慰,“别担心,正常反应。”吴凡递过一杯清水给他漱口,苏航呕的眼泪都出来了,十分虚弱的靠在床头,吴凡说,“你先歇会儿,这汤过会儿再喝。”
吴凡起身出去,在门口恰好遇到大林要进来,两人打了个招呼。
回到办公室看见刘天便冷着脸道,“去,把这个汤放食堂的冷餐柜裏。”刘天接过汤道,“老大,出师不利啊?”
吴凡瞥了他一眼,“谁告诉你的?”
刘天道,“你的脸上都写着呢。”
吴凡嘆了口气,“唉!这个苏航太难捉摸,好像个瓷娃娃一样,看着挺好看,就是不会说话也不动,弄不清他心裏想什么,真是麻烦。”
刘天凑过来说,“您送了这么多天汤,他一点表示都没有?”
吴凡道,“有!”刘天好奇是什么反应,吴凡说,“喝完吐了。”
刘天惊倒,“啊?不至于吧?”吴凡道,“不是我的汤不好,是妊娠反应,吐得昏天黑地的,以后有的熬呢。男人怀孕比女人遭罪多了。”
这边,吴凡正和刘天神侃,就听电话响起来,还是内线呼叫。吴凡接起电话,裏面传来小雯急促的声音,“吴医生快来病房,苏航突发性心肺衰竭。”
吴凡连电话都没来得及挂回去就冲出办公室,刘天紧跟着一路小跑。吴凡冲进病房,翻看了一下苏航的眼底,然后解开他上衣的扣子露出胸口部位开始做心肺覆苏,大约过了五分钟,吴凡跟小雯说,“快,强心针,赶紧输氧。”小雯让一名小护士把氧气罩接好戴在苏航脸上,自己取了一只强心针进行静脉註射。折腾了有十分钟,苏航的心跳和呼吸总算恢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