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方式,我们不能强迫别人,所以现在要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郁阳听到这裏已经忍不住大哭着扑向崔定远的怀裏,崔定远也嘆着气,用手轻抚郁阳的后背。
听到这裏,顾城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郁阳来到顾城房间叫顾城起来吃饭,这一个月来,每天早上郁阳都会准时过来叫顾城,而顾城从来都是不起来。
从前的顾城没有过赖床的经历,因为每天早上迎接他的,小时候是孤儿院阿姨的叫骂声,学习和工作之后是闹钟和手机铃声的机械音乐。
顾城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温柔,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这一个月来,没有人来找自己,反而是每天早上郁阳叔叔叫醒自己,然后吃着崔叔叔做的饭菜,去乘坐公共梭车到花店调戏调戏花,和郁阳叔叔讨论讨论花草,偶尔接受何旭康的调戏,经常性和何旭康一同诅咒何家人开去死。
这种生活平静安逸,没有惊心动魄的空间跳跃,没有面对伤口和掉下悬崖的惊恐,没有身份的差距,更没有每天对于一个人的思念,因为这样的生活已经让自己充实了,填满了。
顾城想了很多,想通了之后睡了一个十分安稳的觉,早上再被郁阳叫醒时候,顾城没有立刻起身,反而是抱着郁阳的腰不让他走。
顾城感受着郁阳温柔有力的手在头顶抚摸时候的温度,听着他充满笑意地说:“傻孩子,多大了还要抱抱。”
“郁阳叔叔,我没有爹爹和父亲,我活了二十五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停了半晌,顾城抬起头,眼眶潮红地说:“我不想离开你和崔叔叔,你愿意做我的爹爹吗?”
顾城突然感觉到脸上滴答下来一片水珠,郁阳的身体一阵颤抖,双臂紧紧拥住顾城的身体,恨不得把顾城揉进身体裏。
“好孩子,我愿意当你爹爹,好,好……..”
顾城双手自然地环绕住郁阳的脖子,小小的脸搭在郁阳的肩头,透过模糊的双眼看到崔定远拥住双臂倚靠在门边,嘴角上翘,眼中露出满足和感激的笑意。
兽人的身体素质是无人可以比得上的,早在顾城到家门口的时候,崔定远就知道了。而裏面的刻意,顾城虽然呆,但是不傻,不是没看出来,只不过崔定远的话让顾城突然考虑一下这一个月都在逃避的问题。
帝国平民和贵族互相依靠扶持,又互相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兽人与平民的区别,这段时间也该有所了解了。自己需要的,适合自己的是平静而又安稳的生活,而不是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诺言就抛弃已经拥有的亲情。
多年的孤独一人,让顾城早就明白了亲情的可贵,他贪恋着这份温暖。
此刻的顾城打心底感觉宁静和安稳,而早上的平民三区静谧而又安详,多年以后,顾城一直也不会忘记,那个早上,感动和温馨带给他的难忘回忆。
☆、那两朵菊花开了
自从那个早上,顾城就开始改变了自己的对郁阳崔定远的称呼,按照兽人世界的习惯,顾城称呼郁阳为爹爹,叫崔定远则是父亲。
第一次叫出口的时候,郁阳又哭了,虽然崔定远表面上说郁阳没出息,但是顾城却看到了崔定远在背过身的时候偷偷抹眼泪,这让顾城心裏又是一软,不过他就知道自己对崔定远抱什么期望,因为崔定远一回头就用他那大手狠狠地拍着顾城的背,没把顾城拍死。
嘴裏还说着什么:“哎呀,我们俩也不要求你什么,只要你以后能找到合适的人就可以了,我看那个何旭康看起来不怎么样,不过内裏性子还行,实在不行你就从了吧!”
顾城满头黑线,都什么跟什么呀。
不过看着郁阳伸手快准狠地对着崔定远掐了下去,顾城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很好嘛!
今天早上爹爹和父亲一起带着顾城到平民三区人口署给顾城办好了合理的身份,就说顾城是从星际时空乱流卷入的孤儿,而领养手续也一同办好了。
顾城抬起手肘,满眼神奇的望着自己的胳膊,竟然没有一丝的伤口和缝隙,他记得刚才不知道是什么射线,五颜六色的直直地射入自己的胳膊,后来办公人员告诉自己那是植入芯片,代表他从此以后就是何兰奇帝国合法居民了。
就这样开启新生活吧!干巴爹!
回到了花店,开启了新的一天的生意,顾城照例是和花儿们一起乱搞,咳咳,是一起聊天,听它们打打群架,然后威胁诸花草今天没有饭吃,之后看着崔父怕顾城无聊,特意安装的星际联盟网裏面播出的诸多有趣的机甲和花卉赛事。
星际联盟网其实和互联网差不多,也都是覆盖全星际的沟通网络,只不过星际联盟网的功能更健全,而且更加的开放,几乎完全没有保护性措施,除了军方和研究院,其他的东西很多都是对外开放的,除了需要支付一定量的能量晶核。
星际联盟中平民们每天从事一些基础性职业,以供给帝国和星际的日常需要,而雄性兽人们,武力值较高的广泛存在于贵族中,他们几乎大部分会加入军队,维持战争的稳定性,平民改造成为的雄性兽人较多从事机甲维修,文职工作,军队后勤等工作,毕竟体力没有天生的雄性兽人们强大。
雄性兽人们的娱乐活动则很符合他们热血的性格,机甲大赛,因为每个雄性兽人都梦想有一架自己的机甲,因为那是身份的象征。
供需不协调使人们在星际联盟网中具象化出模拟机甲争战的各种游戏和赛事,这带给人们巨大的福利,也圆了无法驾驶机甲人们的梦想。
而雌性们可以通过参加星际花草大赛扬名立万,排名靠前的雌性有更多的机会得到强大雄性的青睐,同时还有随之而来的地位,身份等。
还有两个月,星际联盟最富盛名的星际机甲大赛和星际花草大赛就要开始了,不过作为平民的顾城只能通过星际联盟网来大饱眼福了,崔父怕是也知道顾城的想法,因此在装设好网络之后还特意订了三星际花草大赛的决赛门票,分别是顾城,郁阳和何旭康的。
顾城一度感到十分惊诧,没想到崔父竟然能订到座位极其靠前,而且还是决赛门票,不过后来想想崔父既然是私奔出来的,没准以前是名门望族之类的,订到票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对于门票的价格,顾城倒是感到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后来自己终于下定决心掏出了超能量体给郁阳爹爹和崔父。
郁阳爹爹和崔父拿到超能量体的时候神色也是很凝重,在仔细观察了一阵之后,崔父看了看顾城,十分严肃的说:“这个东西,不要轻易得在外人面前拿出来。”
顾城更加坚定了自己不会拿出超能量体的念头。
“不过这个东西亮晶晶的,倒是可以磨成戒指给阳阳啊。”崔父一边托着下巴,一边喃喃自语。
“……….”
看了两场精彩的机甲赛事,顾城回身倒了点水,目光落在橱窗裏面的花盆上。
花盆空荡荡的,裏面种着的是不灭忍的种子,那天回去顾城一直都不记得把不灭忍拿出来给郁阳看,因此不灭忍一直在顾城的玉佩裏装着。
顾城感觉自己带着的玉佩已经要荒芜死了,因为自己完全没怎么浏览过裏面的东西,太堕落了!不过一想起不灭忍,就忘记玉佩了。
不灭忍的种子真的很好看,形状是菱形的,种子上面有着淡紫色的奇怪花纹,中间有一抹很美丽的红色火焰,虽然不大,但是却很明显。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自己无法培育植物
,就是有一种执念,于是顾城把不灭忍种子放在自己的手心用力揉了揉,学着神话故事裏面的人对着它轻轻吹了一口气,顾城被自己的幼稚举动逗乐了,不过还是满心温柔地把不灭忍种在一个花盆裏面。
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后来每当顾城的手每当碰触到花盆的时候,总是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身体裏面流动,感觉就像水流一样,从花盆中流入身体,而过一会儿又从身体流回花盆,不过这种感觉似乎是很微弱,如果没有註意几乎是没有的。
顾城并没有太把它放在心上,只是偶尔摸摸,看看不灭忍何时才能生根发芽。偶尔对着它看看,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培育出来什么样的,但是就算是一个普通花种,怎么样在土壤中也能生根发芽吧!
正当顾城神游的时候,手上的光脑却响了起来,一看显示人是何旭康,顾城一阵翻白眼儿估计是何旭康闲来无事又来调戏顾城了,谁知道顾城一按开,却发现何旭康每天生龙活虎的二货脸变成了愁云惨淡的样子。
“你怎么了?”虽然知道何旭康做不出什么好事,但是自己还是很担忧。
“城城,你能不能现在到贵族一区的云上公园来接我一趟?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身上还没有钱。”何旭康的脸色让顾城感觉他好像都要哭了,往日的潇洒无谓都没有了,剩下的都是不知所措。
顾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你等着,我马上就去。”
在平民区还好,一进入贵族区,明显不是兽人的顾城暗地裏被无数人观察着,有的人甚至在表情上都表达了自己对顾城平民身份的鄙视,顾城此刻想的不是自己还是身份,而是对何旭康的满满的担忧和心疼。
就这么一路,自己这么无所谓的性子都感觉有些不自然,何旭康可是顶着那么尴尬的身份过了二十多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何云琪父子的手段不入流的顾城知道上一步都能猜出下一步了,可是除了何家替何旭康说话,却已经去世一年的管家,一直都没有人替何旭康出头,甚至每个人都是在嘲笑他。
顾城越走越觉得以前对何旭康的不耐烦通通走开了,顾城看到何旭康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甚至更甚,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裏已经有了些泪水。
等顾城到贵族一区云上公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何旭康,却看到何旭康躺在树底下好不潇洒,两只胳膊围在脑袋后面,两条腿翘起了二郎腿儿,在那儿摇来摇去。
顾城觉得自己一路的担忧都应该去吃屎!不过顾城还是上前去,仔细看了看何旭康,发现他身上并无打架或是中毒的痕迹。
“餵,你怎么了?不会是在耍我吧?”顾城蹲在何旭康身边,用手指头捅了捅顾城的腰。
没想到何旭康身子大大地颤动了一下,呲牙咧嘴地说:“城城,我这可是受的内伤啊!你轻点,我全身上下现在都痛。”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何云琪和他那损爹找了古武内功高手来袭击你?”
顾城又开始了脑补,“那得花多少钱啊,没发现你的价值看涨啊。”
何旭康,“……….”
“其实….也没什么,”何旭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面色通红,“就是,嗯….”
“…嗯什么”
“何云琪昨晚请我去纠缠喝酒。”纠缠是贵族区最大的一个酒吧,顾城听了之后摇摇头,不可置信地说:“何云琪有这么好心?他要干什么?”
“我猜他是想借酒套出来不灭忍是不是我偷的,可是我没上套,哈哈,而且我还把他灌醉了。”
何旭康一脸得意,却在顾城一脸‘说重点’的认真表情下难过地舍弃了自己的光辉行为,开始接着说。
顾城已经无语了,他就知道什么事情一旦沾上‘何旭康’这三个字都会变得很有喜感。
据何旭康自己说,何云琪怕自己行踪被暴露只是自己约了何旭康去纠缠,本来意图用酒灌出不灭忍的到底是不是他拿的。
本来何云琪已经和纠缠的酒保套好关系了,要把何云琪的酒换成低浓度酒果汁,没想到自己的酒是真的,没喝过酒的何云琪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结果醉倒在吧臺上。
为了排除自己的嫌疑,何旭康也装醉趴在吧臺上,只是余光扫到何云琪被一个强壮的兽人抱走了,而那个兽人是贵族区有名的浪荡纨绔,家裏很有势力,估计是看中何云琪了,因此酒保给何云琪的酒酒变成了真酒。
“那后来你怎么样了?”顾城就不信一个何旭康一个平民在纠缠裏面就不引人註意。
“我后来也被抱走啦,不过我倒是半路装醉吐了那个人一身,趁着那个兽人去换衣服我就偷跑了,可是没想到半路我竟然感觉浑身发热!”
何旭康愤愤地说,“我就知道何云琪没那么好心,给我的酒分明就是下了慢性药。”
顾城长大嘴,这么多年自己从来没接触过这方面,猛得一听,头脑一热就喊了出来:“难道你失身了?!”
“闭嘴!”何旭康这时候也忘了身上疼不疼了,直接伸手捂住了顾城的嘴,“你听我说呀!”
何旭康后来的经历倒是蛮坎坷,这家伙分明不是跑到公园待了一晚上,据他自己说,半路他感觉不对劲,还没等跑出酒吧,就感觉自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然后自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早上醒来时候就发现自己浑身什么都没有,而且就是做过的样子,想问问什么状况吧,结果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把老子吃干抹凈还把我兜裏的钱都偷走了!”
顾城对何旭康遇到的人都无语了,只能暗嘆一声流年不利。
“到底是什么人还记得吗?”
“记得个p!”何旭康满脸羞愤,“老子喝酒喝得连自己晚上干什么了都不知道,就记得自己是在海上漂浮然后在天上飞,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顾城看着何旭康满脸无奈,不由得担心他回去时候何家会掀起多大的风波,有很大的可能,何旭康会被何云琪父子借此机会污蔑,明明是做贼的人,总是有胆子喊捉贼,把自己变得跟演苦情戏裏面的白莲花似的。
就在顾城苦思冥想的时候,手上的光脑一亮,崔定远的头像在上面显示了出来,可能是担心顾城这么晚还没有回来,崔父问问什么情况。
顾城眼睛一亮,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有关于那个男人的秘辛
一打开光脑,就看到崔定远那双邪魅的桃花眼和拧起来的浓眉,伴随而来的是巨大的怒吼声:“臭小子,你又跑哪儿玩去了?”
没等顾城回话,崔定远透过顾城身后看到了云上公园的标识,本来没有多生气的崔定远顿时火冒三丈,以更大的声音吼了出来:“你在贵族区做什么?!那儿的人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你捏死了,是不是又是何旭康惹祸了?!”
何旭康,“………”自己在别人心中留下的都是什么印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