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绫倒是完全把这场争斗当做武侠那样打了……毕竟这个世界的确很玄幻,但……
要是在金庸、古龙等大师的笔下,那名男生应该已经口吐鲜血,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斜抛出擂臺,几声不甘的惨叫之后狼狈退场。玉绫冷哼一声,迎风挺立,衣袂如雪,宛如谪仙。白玉容颜带着三分轻狂、三分不屑、一分魅潋,勾魂夺魄中绝尘而去,给混沌世人留下绝美的剪影……
不怕不精彩,就怕有比较。有了脑海中的想象,现在臺上那幅其乐融融的景象就格外坑爹。
等雨音回过神来,男生已经退场。臺下震耳欲聋、掀破天际的掌声和喝彩雷点鼓敲久久不静。夏延微微侧头,冲雨音喊出了她俩的心裏话。
“我去,吓得我还以为玉绫会内功呢!”
那副架势,明显是要以内力封闭对方穴道才有用啊!
尽管结局没有她俩想象得那么震撼,却也给所有观众的心灵带来很多冲击。臺下许多男生,已然看傻了。玉绫斜立擂臺中央,阳光给她的头发和脸颊渲染上一层炫目的金黄。头上的簪子略微松动,几缕发丝沾着她流淌着汗水的脸颊,只一个拨弄发丝的动作,在精彩武斗之后竟显得风情万种。
跆拳道等三部门的合办活动算是到此为止,压轴主力幸村玉绫已经香汗淋漓地在万众瞩目下悄然退场,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了满地残桂香气随风飘散。
到了人多且拥挤的地方,本一起行动的团队被挤散也不是什么怪事。今年的情人节,立海大网球部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最后还不是七零八落的。
摩肩擦踵之下,迹部雨音身边已经没有什么熟悉的人了。踮起脚尖只能看到左边菊丸的酒红色头发离她越来越远,右侧仁王炫目的银白头发也渐渐偏离主干道。身量不高的她被人群挤来挤去,她尽力控制着不随着大众的方向涌向他处,好等着没那么挤的时候可以走进跆拳道社办和玉绫说话。
手臂被拉住,她奇怪地回头,发现幸村站在一侧,正对她微笑着,声音清越地说道:“吶,没被人流挤走吗,迹部?”
自从幸村出院,他在雨音心裏从“幸村精市”这个符号又逐渐转回了“部长大人”。被那种淡淡不怒自威的气势产生的心理作用,清晰地在内心存在着。特别是看他在全国大赛上的矫健身姿和那晚车站的对话,她下意识地把他两种近乎“迥异”的人格并在一起,组合成她重新认识的幸村。
全国大赛结束那天,立海大终于从中学网球界的巅峰下沈了一个层次。走出体育馆时每个人却都还浅淡微笑着,切原的眼睛倒哭成了白兔子的那双美瞳。车上淡淡的压抑被打破,马失前蹄之后的他们重新爬起,速度比她预想要快得多。
而幸村最后那句飘散在空气裏的话,也被她抓耳挠腮之下从电话裏问出来。“王者立海大永远不会被困难击倒”——简单凝练,气势磅礴。
“嗯。我们现在去哪,等玉绫吗?”雨音问道。此时已经是下午,阳光灿烂的过了分,浮纸跃金般从树上跳下,在人与人、地面缝隙之间蹦来蹦去,毕竟已经是秋天,却不让人觉得如何炎热。
“去找玉绫。”幸村脸上的忧虑一闪而过,也在想着刚刚那场有点奇怪的武斗。
“幸村学姐吗?刚刚比武一结束,她换完衣服人就不见了。”跆拳道部的一名国一学生疑惑地说道,“看,从擂臺上拔下的三根千本她都没有带走呢!”
雨音带着笑赶紧把小学弟手裏的三根千本拿过去:“危险,危险,给我就好了。”她小心翼翼地把千本用纸巾包好,然后果断扔进了垃圾桶。
“没用的。”幸村瞥了雨音一眼,了然地微笑道,“千本,我家裏还有很多。”
……
雨音有气无力地说道:“幸村,你不管管玉绫吗?现在她是拿着针当暗器,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在头发上插把刀啊!”
“电话也打不通,我们还是先回网球部吧。”幸村顾左右而言他道,“其他人或许已经过去了。”
“离我近点,别走丢了。”两个人走出跆拳道社办,他叮嘱着。
“怎么会啊,这裏我也上过学的好不好!”雨音潇洒地一转头,认准一个方向,大踏步走了过去。幸村赶紧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拽了回去,无奈道:“方向完全反了,这一边。”
雨音尴尬地笑了两声。
路痴,果然什么时候都是路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