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风四就进了门:“药好了。”
南祁看了他一眼。虽然风四依然笑的很温柔,可是那眼睛中分明就没有温度。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风四笑的这么的……有距离感。
他不会在药裏放点什么吧?
南祁已然忘记刚才的不高兴,开始为那半死不活的小孩担心起来。
“喝药吧。”风四将碗放在小孩的床头。
“我来餵他。”凌三赶上去按住风四的手,说道。
风四似笑非笑的看着凌三,又看看苏羽秋。
苏羽秋果然没让风四失望,很“坚强”的爬起来,眼巴巴的看着楚少言。
“少言哥哥,你来餵我好不好?”
楚少言冷着脸,根本不说话。
苏羽秋的眼睛渐渐的湿润了,南祁几乎能看见两颗泪珠子在眼眶裏滚来滚去的,可是楚少言依然不解风情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南祁甚至感觉到,他往自己这裏靠了一些。
这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算了,我来吧。”
苏羽秋红着眼睛又看看楚少言,见他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终于顺着南祁给的梯子下了。只见他撅着嘴,低着头,散乱的头发擦在白嫩的小脸上,两只细瘦的小胳膊微微颤颤的撑起自己的身体……
南祁看不下去了,一只手板着他的背把他弄起来,另一只手往他身后塞了一个枕头,然后把他放到枕头上。
小孩怒目而视,好像南祁对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南祁不为所动,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子:“快喝。”
苏羽秋:“啊,好烫啊,呜呜呜……”
“……”南祁满头黑线,就这么点儿,再烫也不用全部洒在他的袖子上面吧?他重新舀起一勺,吹了半天,才递给他。
苏羽秋:“啊,太凉了,好苦啊。嗯……咳咳咳,我喝不下去。”
南祁有经验的将碗拿开了,然后淡然的看着小孩挣扎着靠近,抿一口,整张脸变成苦瓜,战战兢兢的后退,做半天的心理准备以后,再靠近……
南祁:熊孩子,我捏住你的鼻子灌进去行不行?
答案显然是不行的。
南祁放弃的摔了碗:“算了,你爱怎么喝怎么喝。自己来。”
“少言哥哥……”苏羽秋又开始眼泪汪汪,求助似的看向一边旁观的楚少言,“对不起,小羽不是有意的……咳咳咳!”
不是有意的你倒是喝啊!
南祁看着小孩孤零零的坐着,咳嗽个不停好像下一秒就要咽气儿了,无语之余,突然灵光一闪。
“楚少言,我有别的药,他应该能喝的下去。”
楚少言警觉的一瞇眼,他是说他带的那些奇怪的药品?那些东西他闻所未闻,不应该是很珍贵的吗?就用在苏羽秋的身上......
楚少言不怎么乐意,就没说话。
“好啊,我跟凌三一起帮你拿去吧。”风四讚同道。
他对南祁带的东西实在感兴趣,就算楚少言不愿意又怎么了,反正凭他的性格,至少不会直接说出来。风四笑着给了凌三一个眼色,凌三果然乖乖的站起来。
我的药,我的衣服,我的手机!
南祁内心狂叫着,我的我的都是我的,可是身边那个笑瞇瞇的风四却提醒他。
“快点拿吧。你的东西放在凌三这裏不会少的。”
南祁无比的低落,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了——至少他知道凌三把他的东西放在哪儿了。他背着风四他们,眼睛一斜,嘴巴一憋,在心裏“哼”了一下,挑挑拣拣的。
川贝枇杷?这个牌子的可贵了,换个。
这个琵琶露也挺贵的,还是将近五百毫升的这么多,算了,换个。
极支糖浆?这个他以前喝了貌似不太管用,但是古人都没有什么耐药性,应该还好吧?再看看……
这个小瓶装的儿童止咳露不要太合适!瞧瞧那边那位,不正是个大龄儿童吗?南祁选定了,把其他的东西仔细收拾好。
“好了,走吧。”
风四一直在观察南祁的动作,尤其看见他拿了一个……轻薄透明的瓶子出来,嘴角的幅度增大了不少。凌三见怪不怪的看了风四一眼,知道这人对南祁感兴趣了。
不过……就算是凌三自己,也很好奇啊。
“你认识这上面的字吗?”风四很有技巧的走在南祁平行稍稍落后一点的位置,不会让他的问话显得过于急切。
“啊,是啊。”南祁正在看瓶子上写的适用癥状,随口答道。
“是你家乡的文字吗?我都没有见过呢。”
”是,”南祁反应过来,完了,多说多错,”我们快点走了。”风四放慢的脚步,看着前方南祁有点逃避的步伐……没关系,他不急,有的事情就要慢慢的弄清楚才最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