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丹见南祁处理的游刃有余,沈默着拿起吊在屋子中间的锅,出去找水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南祁已经差不多处理好了。
比起先前的一塌糊涂,那人的伤口清晰可见,是鞭痕,而且不轻,打的皮开肉绽的,好在并不是很多下。南祁满头大汗,有几道伤口跟衣服的布料粘在一起,他只能一点一点的将它们化开,防止伤口崩裂。
他每清理完一个伤口,就往上面撒上止血消毒的药粉,那瓶楚少言用过的药粉已经见了底。这样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用绷带绑上,可是手头也没有足够的绷带,南祁只好拿出自己的一件亵衣,给那人盖上。
“倒点水给我。”南祁从盒子裏扣出几片磺胺甲唑,对银丹说。
银丹合作的给他倒了水,心裏却不像表面上那么的平静。南祁的包袱他的确翻过,但是那没想到那些印着奇怪文字的盒子……竟然是药?看看床上的那个人,呼吸已经平静了不少,看来药效很不错。而且……南祁的态度,他对这样的情况很熟悉?
南祁顾不得银丹怎么想,实际上他也是瞎搞,但是消毒,防止感染,步骤不错才对。当务之急是先给床上的人吃药。
床上的人趴着,实在不是什么吃药的好姿势。就在南祁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虽然看起来还是很虚弱,但是应该已经恢覆了意识。他可能知道南祁是帮他的人,配合的把药片含在嘴裏,就着水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南祁送了口气,瘫坐在床边。他的手上全是血,但是他却没有洗干凈的想法。他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包袱——裏面只是些常用的非处方药品,只是治疗普通感冒的药品,能防止感染吗?他不确定,但是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其实他也有点被吓到了。来这裏的第一天他遇上楚少言也是差不多的情境,但是楚少言身上只有一道利器划伤的口子,跟这种撕裂一样的伤口完全,给南祁的震撼完全不能比较。而且……这也像是提醒南祁,他到底来到了个什么地方,这个地方,人命,也许没那么值钱。
“还好吗?”银丹发现自己看错了,和刚刚冷静的样子不同,现在的南祁根本就是被吓坏了的样子。他摇摇头,到了热水放在南祁的手边,从自己的怀裏掏出汗巾,沾了水放在南祁的面前。
“他身上……还有你身上的血都需要清理一下,我不太方便。”
南祁木木的接过汗巾,无意识的把自己的手擦干凈了,才反应过来银丹说了什么,倏地抬起头,看向银丹。
“怎么?”
“我……算了。”不知道怎么解释,南祁拿起汗巾走向昏睡在床上的人。
他也不是哥儿啊,这算不算看了妹子的身体?古代要负责的啊?天……
有闲心想这想那的,南祁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匆匆的帮那人擦了个身,边控制着自己的力道,力求不要碰到对方的肌肤——刚才他整个人都伏在他身上都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在南祁心裏竟然想起了楚少言。
这种感觉……反正不好。
好不容易干完了,南祁直起腰,却发觉一个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
“看什么看!”南祁手快的帮他把亵衣盖好,狠狠的瞪了银丹一眼。人家都这样了还偷看,真是个色胚。
银丹却没有理会南祁,反而走的更近了。就在南祁的眼皮底下,把他盖上的亵衣给掀开了。
“你干什么!”南祁刚要拦他,却发觉了银丹的神色不对,住了手。
银丹没有什么大表情,但是脸上的肌肉却绷的有点紧,眼神也是凶狠的紧。只见他轻轻的抬起床上人的左肩膀,发现了什么,瞇起了眼睛。
南祁也不由得被银丹这种平静的愤怒的感觉感染了,悄悄的走到银丹的身边,看去……床上人的左锁骨下方,竟然有一个墨色的文字。南祁皱起眉,仔细的在记忆裏搜索,发觉,那个字竟然是“苏”。
“苏,苏家?”银丹低低的念道,轻轻的放下那人的肩。
“这是什么?”南祁咬了下嘴,心裏有个不好的猜想。
“奴隶印迹,出云城苏家的。”银丹淡淡的回答,语气裏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意。
“奴,奴隶……”南祁有点不可置信,这个地方怎么看都是封建社会了,怎么还会有奴隶这种东西?
仿佛看出了南祁的疑问,银丹笑了一声,语气无比的轻蔑:“出云城的特产,印了标记的奴隶,就算是其他的地方也是能买卖的。不过好在没几个欣赏这些。”
“印了姓氏的就是奴隶了?”南祁想起楚少言得知,他身上长出来的印迹是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态度,“如果自己长出来会怎么样?”
会有人,”你说福印?怎么可能长出字来?”银丹反问道,”难不成你身上就是?””跟你说了我不是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