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穿上这衣服真是天仙一般漂亮,如果今日要嫁的不是这黑风寨的臭男人,而是朔公子……”看着眼前的佳人,依依情不自禁的称讚,卫觉却不及她说完,只小心叮嘱她要藏好,便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依依有些奇怪小姐今天的反应,不过眼下情势危急,也顾不得多想,便小心的藏好。
苍鹰等了一会儿不太耐烦之际,忽听得内间帘门被掀开,急急看去,竟被眼前的红衣美人迷得有些呆楞了。
只见这尤媚娘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如描似削的身材俏生生立在门边,竟比他生平所见之女子都要妩媚风流。此时不必只言片语,只因着和她共处一室,相隔极近,幽香更是中人欲醉,心头竟生缠绵之意。
卫觉本就不乐,见这人眼中透着欲色,心内极为不快。当下俏脸一板,冷哼道:“寨主要看如今也是看了,这衣服没甚不合适,今日就请先回吧。”
苍鹰自是不舍,又借口多留了一会儿。只是此时卫觉态度冷漠,全不似前几日好言好语,一时碰了个冷钉子,想着这人明日就要嫁给自己,到时怎么调/教都是立场坚定,当下便也就不再自讨没趣,又磨蹭了一阵,便一步三回头的去了。
初四日,宜嫁娶、出行。
黑风寨内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非常。一对新人各自手持红绸的一端,在媒婆的引领下步入位于寨子正中的议事大厅,这裏被改作临时的礼堂。
寨主要成亲,这可是这段时间众人最关心的大事,寨裏的居民不论男女老少,都赶过来瞧热闹。
司仪见时辰已到,高声唱道:“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身着喜服的苍鹰眼角瞅着准娘子,见她不太愿意动弹的样子,便伸手在她的背部暗自施力,两人一起朝着天际鞠了一躬。
司仪再唱:“新郎新娘二拜尊长!”
苍鹰没有高堂,女方的母亲尤莲心今日也没有邀请,所以二拜的对象改为黑风寨前几任故主。此时新娘似乎更不情愿了,苍鹰故技重施,又硬是压着她鞠了一躬。
最后一唱,“新郎新娘夫妻交拜!”苍鹰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得意之色,这一拜下去,尤媚娘终于就是他的人了。哪知这次想要伸手去按她,却被对方闪开了。正要拉住她行礼,却见这女人竟忽然掀开了盖头。
“你……你是何人?”苍鹰大惊,盖头下的女子,竟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一个!心焦之下,他一个擒拿动作,拎起了对方的衣领逼问。
被擒住的女子眼泪汪汪,无措的说道:“我本是菊谷地的属下,奉命潜入寨子营救小姐。谁知……谁知小姐一见到我,就威胁我代嫁,她自己,已经跑了……”
“你说什么!”苍鹰怒极,“老实交代,这是怎么回事?”
该女子似被他炸雷般的声音震得发懵,半天才呜呜咽咽地交代:“小姐说她前日偷了一匹马,也问清了下山的路线,今日一早趁人不备,已经离开了。”
苍鹰一个甩手,将这女子扔到一边,厉声命令:“来人,立刻给我搜寨子,看这女人是不是真的跑了。黑子,带着你的人,跟我追出去。”
正在观礼的土匪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阵。此时听到寨主的命令才清醒过来,搜寨子的搜寨子,追人的打马就出发,留下的老少和女人们也没了心思吃酒,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收拾,纷纷嘆息不止。
角落裏的假新娘依依,在地上抽抽嗒嗒地哭了一阵,见没人理她,便讪讪的爬起来,自己走了。
一路下山,竟无人问津。
也是,黑风寨就这么两百来人,事件发生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现场,现在谁都知道她就是那个假新娘。老大都扔了她不管,赶马去追真新娘了,为难她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依依成功脱身,却一路担心小姐的情况。她刚刚在黑风寨磨蹭了一阵,见那群男人几乎把不大的寨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小姐的人影,这才放心的离开。
小姐到底是怎么逃走的,现在不知怎样才能联络得上呢?依依愁眉苦脸嘆着气,不自觉抚上腕间的镯子。
昨晚小姐将苍鹰打发了之后,就跟她定下了今日的计划,她本就不排斥帮小姐代嫁,更何况小姐还教她怎么装无辜跟事后脱身,将众人的心思分析的头头是道。这个镯子,就是昨晚小姐亲手交给她的。她说两人身形相似,披上盖头本就难辨真假,如果带上她从不离身的手镯,更能取信他人。
如今事情的确如小姐所料的发展,自己这边很是顺利,却不知小姐那边情况如何。一边想着,一边将镯子取下来放入怀中。这可是小姐最宝贝的镯子,可要好好保管,千万不能弄丢了。
正这么想着,眼前不知从哪裏冒出一个青衣男子,直直的向自己撞来。依依皱着眉头,正要斥责,那人却急匆匆的低头离去。
“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撞人了也不知道道歉。”依依嘀嘀咕咕,正要继续想心思,不详的第六感让她动作一顿,伸手入怀,果然,镯子丢了!刚刚那人是贼呀……
“埃,站住,你这个小偷,你给我站住!”
茫茫戈壁,黄沙漫漫,一阵狂风袭来,刮起了漫天尘雾,直叫人睁不开眼睛。等这阵风沙过去,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哪还有那个青年的影子?依依挫败的几乎要哭了,这叫她回头怎么跟小姐交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