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是不认你,是根本就不识得你!”卫觉不客气的反驳,成功的引来了男人的一阵怒视。毕竟有些心虚,她也不想跟对方过多纠缠,此刻还是多赶一段路为好。听说到太白镇要两天的路程,虽然她有空间不必担心夜间露宿的问题,可总还是希望早点到达。因为她真是受够了这塞外的天气,稍大一点的风刮过来就一头一脸身上全是沙子,烦也快要被烦死了。
经过刚刚那一通折腾,老马似乎听话了一些,只是卫觉对如何掌握方向还处于摸索阶段,不知不觉中又跟马兄兜起了圈子。
男人嘆一口气,帮她牵住了马绳,扬声道:“我也要往那边去,何不一道?”见卫觉瞪他,还故意加上一句,“卫公子?”
后者略微考虑了一秒,欣然答道,“也好。”
与人同行,可能要露宿沙漠,不过也仅是两晚。但若只凭着自己这么菜鸟的驭马技术,不知要兜转多久才能走出去。前提还是不要遇到那帮子正在追查自己的土匪强盗。
“公子贵姓?”既要同行,问清对方的基本称呼,是最起码的礼貌。但这礼貌却显然有用错了地方,只见这男人的脸色更加黑了一黑,半响不吱声,最后默默的回了一句:“齐冰。”
一人一马的旅行,因为加入了一个驭马白痴和一匹倔强老马而变得不那么枯燥和单调,可相对的,行进速度也变得空前缓慢。齐冰策马行在前面,卫觉则慢吞吞的远远跟在后方。卫觉心知是己方拖了速度,却不敢轻易再来抽打这匹傲娇的老马,生怕又要耽搁额外的时间。
所幸齐冰也并未因此而觉得不耐。天色渐黑,他还主动提出早些歇脚,两人寻了一处大石,在避风处燃起火堆。
“给。”
卫觉看着递到面前的食物和水,犹疑的看向眼前的男人,对方还是用那种轻嘲的语气说话:“不会骑马还自己横穿沙漠,最扯的是竟然连水囊和干粮都不带。如果没有遇到我,你还能活着走到太白镇吗?”
那是因为我的物资都摆在空间裏好吗?卫觉不屑与他争论,听他在嘲讽,偏过头不肯接受他的恩惠。
“还是吃一些吧,晚上要是有野兽过来,还要保存一些体力。”
卫觉惊讶的看向他,“骗人的吧,会有什么野兽?”
“谁知道呢,或许会有狼?”齐冰见她紧张,心中倒觉得有趣,说得稍微夸大一些:“夜晚是狼群觅食的时间,如果不幸今天遇到了,那你我就要多加小心了。”
戈壁滩的夜间非常寒冷,卫觉忍不住紧挨着篝火而坐,细致的皮肤几乎要被火焰散发的炙热空气烫伤。
此时此景,她不由得开始担忧,若没有帐篷,晚上露宿即使不会野兽袭击,也会被冷死。这念头一起,她不自觉又到周边绕了绕,多捡了一些干柴回来堆着。
齐冰冷眼观察她的行动,倒是起了一些疑惑。
眼前这人,身形、声音还有长相,分明跟他认识的那人一模一样,可是一举一动却透露出很多古怪。这人穿着男装、习惯也是非常男性化,走路迈出的步伐很大、吃东西的动作豪迈,看她怕冷的样子恨不得把一双爪子放到火堆上去烤,哪像是从小在菊谷地长大的人?还有那匹老马,这人驾驭不了根本不是因为它性子烈,而是因为这人根本不会骑马吧?
这一切的一切,都明显在宣告着:眼前这人,还真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子。他可能真是认错人了。
“别走远了,没有火堆的地方很危险。”眼见那人找遍了这附近,竟要往土坡对面寻去,他终于开口提醒。
卫觉闻言,抱着一堆干柴走回来,诚心问道:“这些够用一晚上吗?”
齐冰无语的看看这人强迫癥发作搜刮过来的大堆干柴,再看看对方虔诚的眼神,无奈的略点一点头。卫觉得到肯定的答覆,终于安分下来,又坐回火堆的前面。
两人两马,一处篝火,一顶帐篷。
夜已渐深。
习惯夜猫子生活的卫觉并未觉得怎样,只是直楞楞的盯着火苗发呆,脑中无限构想日后的生活。而古代人齐冰却觉得有些倦了,他开始拨弄火堆,把未燃尽的干柴一根一根转移到旁边去。
“你要做什么?”卫觉被打断了思绪,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
“你睡到帐篷裏去,我在外面守着。”
卫觉一听,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睡帐篷,我守着吧。一路麻烦你带路,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齐冰瞪她,他本就不是个良善之辈,要不是看她长得与那人相似,他才懒得发挥什么礼让风度,此时好心好意并被推拒,说话也不怎么客气:“让你去你就去。”
手中动作迅速转移了火堆,就着刚刚烧火的地方还有些余温,掩了一层细沙上去,再取下马背上驮着的毡毯铺上,和衣躺下,合眼不再理她。
卫觉有些发楞,想着这人讲话的态度虽令人发火,不过心地还是不错的。这会儿竟把他的帐篷让出来,心裏有些感动,对着他的冷脸也不怎么生气,商量着:“你睡帐篷吧,我比较喜欢靠着火堆近一些。”
其实相较于这个简陋的帐篷,她更喜欢空间裏的24小时的热水浴及那张king
size的大床。
齐冰却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沈稳舒缓的呼吸宣示着此人已睡,请勿打扰。卫觉也就不再多说,乖乖爬进帐篷,认命地睡到硬邦邦的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留言会有好事发生
这是真的咩?=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