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一个未来的中华人,对倭人便提不起好感来。毕竟,这之中凝聚的血与仇太多,多的足以让刘琳毫无心理负担的能在心中盘算着屠尽整个日本或是将倭人作为奴隶贩卖。
此时,第二次鸦片战争已经全面开始了,陆上的军队在进入缅甸时便遭遇到了英法联军的炮火袭击。海洋之上,华夏在岛屿和海面上分别与英法葡萄牙等国的军队对持,争夺马六甲海峡的海战更是延续了两天,至今还未分出胜负来。
整个世界都在关註这场战争,华夏的报纸更是盯着战场,等候着朝廷发出的战报或是军队中将领更替的信息,从各个侧面分析着这场决定华夏未来的一战。
九月的京城仍是暑气炎炎,但因这几年朝廷出了个城市规划司,京城中多了不少公园绿地池塘水渠,多的是消暑的地方,加上晚上还有路灯照明,不少京城市民便拎着板凳蒲扇出来纳凉。这样一来,人们便觉得这暑气似乎也没有往年那么猛了。
人聚在一起,便免不了开口谈论国家大事,如今的国家的大事自然是进行的正激烈的第二次鸦片战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张,市井中人们对刘琳发动这场战争十分的讚同,不时的拿报纸上宣传出来的实例与言论与他人说上几句,然后忠心的祈祷此次战争的胜利。
士子们对于这场战争也纷纷采取了肯定的态度,毕竟,事关国家命脉,鸦片一事必须绝于中华大地之上!为此,不少士子们奔走乡裏,向人们宣传着鸦片的危害,甚至正在鼓动一些地方,将禁止吸食贩卖鸦片写入族规宗法之中,又从道德的理论高度上来谴责那些贩卖吸食鸦片的人。
此时的华夏,人们的行为准则不仅仅由道德和法律约束,更多的是按照家规与宗族规矩来行事的。乡裏街道之间,人人相识,宗法族规有时甚至大过法令与道德,若是禁止吸食鸦片一事被明列入族规宗法之中,那么可以预见,除非华夏人不再以血缘为族,否则鸦片将永远在华夏无法有发展的土壤!
民间如此,朝廷贵族之间的反应更是激烈。
随着刘琳这几年之间的积威甚重,加上其手段狠厉,让不少贵族大臣们心惊胆战,随之而来的便是刘琳一旦倡导什么,便会得到几乎所有人的大力吹捧和跟风。
此次的禁鸦片之事,即使侵犯了不少贵族宗室大臣的利益,可是为了脑袋和前途着想,那些人也不得不咬牙断尾求生。至于那些脑子不清楚的,根本活不过上一轮的清洗。
刘琳瞇着眼睛看着桌上的折子,对于这段时间来朝廷的动向和官员贵族们的举动,她感到十分的满意。起码没有人再没那么没眼色的搞什么小动作,果然只要中层和上层官员清理好了,下层自然也就好起来了。
窗外阳光璀璨,不远处四脚雕花摆凳上勾画着双燕穿柳图案的玉瓶内一只开的正艷的芙蓉花在微风下轻轻舞动,带着暗香浮起。
“主子,可要进些茶水?”碧螺穿着薄衫端着杯茶进了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那两人手中各端了果盘糕点,低眉顺眼的看着地面,安静无声的跟在碧螺身后。“今个儿泡的可是上好的雨前茶,主子且尝尝。”
刘琳微微一笑,对着碧螺点了点头,然后道:“你这几日怎么在吃食上这么下功夫?又是汤又是茶的,难不成哀家身边的大宫女终于下定决心要转职成厨娘了?”
碧螺面色不变的将糕点茶水等物一一摆在小几上,说:“厨娘也不错,只要主子你肯多吃些,我便是调到御厨房也行。”
刘琳闻言拍了拍碧螺的手道:“你可是哀家身边最得用的人,哀家怎么会将你大材小用调到那等地方去,莫说这些个混话了。这些个折子都是哀家批示过的,你且拿去军机处,另外,让李莲英从知闻司回来一趟,将最新的战报拿过来。”说完后,刘琳拿起茶杯,动作优雅的用茶盖拂去浮在最上面的茶末,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口。
碧螺收拾好折子,看了看刘琳,见她拿起一块子粟米紫糕天津了嘴裏,便等了片刻,待刘琳将食物咽下后才道:“英国使团和倭国的使团您还是不见吗?”这个问题是如今代管理藩院的左宗棠大人再三交代自己要问的,毕竟,就这一么一直晾着也不好,谁知道这些个人会闹出什么事儿来。那些个倭人最近一直在催,不仅催,还在京城大街上晃悠过来晃荡过去,找了不少官员送了不少金银以求面见刘琳。英国使团的倒是乖觉,呆在自己的大使馆中,也不出去,整日的聚在一起叽叽咕咕的商量一些事情。
“有什么好见得?”刘琳抿了口茶水然后说道,脸上带着无聊的神情,“英国人所求不过是战后利益分配问题,他们也倒看得清楚,知道此战我等绝对不会允许失败,于是提前过来要求建立同盟,说不准这条约一建立,英国那边就会立刻宣布停战。”英国人的算盘打得极其的精明,其目的明确,让刘琳不得不感嘆怪不得这个孤悬于海上的岛国能在近两个世纪中称霸全球,这一手政治平衡与试探,玩的十分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