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不过我住的主卧,你只能住右边的客房了,然后这边是厨房,这裏是浴室。”
傅唯宁连忙点头,用手指着介绍,她不知道自己在说话时还不自觉的嘆了口气。
“好的,那晚安。”
顾寒山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晚安,晚安。”
傅唯宁目送男人进了房间,这才觉得自在许多。
她在客厅待了一会儿,也没什么事情,便洗漱回房间躲着了。
浴室是共用的,她若是再多待会儿,恐怕会发生什么尴尬的场景。
恰如傅唯宁所想,没过多久,顾寒山就拿着换洗衣服出来了。
傅唯宁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跑的快。
顾寒山从浴室出来,门铃正好响起。
打开门后,他并没有看到人,只有地上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小盒子。
顾寒山皱了皱眉,一件没有署名的快递,这让他本能的升起了防备。
傅唯宁拿着手机急冲冲的从房间出来,撞进了顾寒山的眼中。
“刚有个人给我发消息,说门口有我的东西。”
傅唯宁小心翼翼的解释,“不知道是谁寄来的,这号码我不认识。”
顾寒山将目光移开,给她让出空来。
“先拿进去吧。”
顾寒山对其他人的东西并不好奇,但这次他却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沙发上看傅唯宁拆箱。
傅唯宁觉得这人多少有点监工的气质,整的她都不知道怎么下手合适了。
颤颤巍巍的将胶带划开,傅唯宁还未来得及掀开就被顾寒山握住了手腕。
“你、你做什么?”
傅唯宁似是被针扎了一样,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她真的不习惯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
“闭眼。”
顾寒山的语气有些冷,兴许傅唯宁还没有觉察出异常来,他却已经发现不对劲,但他没有多做解释。
傅唯宁不满他的态度,却只敢暗自在心裏嘟囔,不敢张嘴说出来。
“做什么凶人,好好说我也会配合的。”
顾寒山听到了她的话,但却没有理她,他动作迅猛的将纸箱打开。
是一根小拇指,带着淋漓的血,看着像极了新割下来的样子。
傅唯宁睁开双眼就看到这血淋淋的场景,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听话了。
那血腥味不住的往她鼻子裏钻,她捂住嘴努力忍住干呕。
“究竟是谁?为什么给我寄这个!”
傅唯宁想不到有谁会给自己送这种东西,突然,她灵光一现,想到了那辆公交车。
“报警,我要报警,有人在报覆我!”
傅唯宁脸色苍白,她握着手机,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声音也格外慌乱。
“你镇定点,告诉我怎么回事儿?什么公交车?”
顾寒山从她慌乱的话中,抓住了重要信息问道。
“我今天下班回家坐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后座的角落裏有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她看不起来很不正常,我怀疑她已经死了……我很害怕,不敢多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报警,可我又怕凶手报覆我。但是现在,他找上我了!”
傅唯宁知道自己是怯懦的,她因为胆小,所以不敢报警,让那个无辜的女子白白送了性命。
“你别怕,傅唯宁,你冷静点听我说,这件事不怪你,就算你当时报警了,那个女人也救不回来,凶手是有备而来。”
顾寒山说的不错,凶手是早有准备。
从傅唯宁坐上那辆公交车、看到那个红衣女人、收到这根小拇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我帮你报警,现在你去沙发上坐下。”
顾寒山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和她一起等着警察的到来。
此时已是深夜,万籁俱寂,明明装了两个人的客厅也显得格外安静。
正在此时,傅唯宁手中紧握的手机,再次响起铃声,如同泛着森白寒光的利刃,划破了短暂的安宁。
陌生来电,这叫傅唯宁心中的恐惧又多了一层。
“餵……”傅唯宁的唇已经发白,声音也颤抖着,这极大地取悦了对方。
“喜欢吗?一个小小的见面礼物。”
电话那边的声音做过处理,电子音效和人声混合的诡异感让傅唯宁极度不适。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唯宁终于还是忍不住,她从前如何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呢。
“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想和你玩场游戏罢了。期待下次再见,傅小姐。”
神秘人突然想到什么,又开了口。
“对了,替我和你身边的顾警官打声招呼。”
顾寒山本就离傅唯宁近,她又开着听筒,因此神秘人的话他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这个神秘人是在挑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