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立刻不断向后退。
奥帕在一阵东倒西歪中,看清了那几个麻袋。
几个麻袋竖着摆放,口袋被打开,露出了裏面血肉模糊的尸体。不知怎么,奥帕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昨晚看到的那几个奔跑的背影。
“吃我的,用我的,然后赚够了就往双头鹰跑,这就是给我的回报?很好,”伯爵轻咳了一声,布伦达从怀中掏出一张传单,伸到众人眼前缓慢前行。
“我在前面打着仗,你们仰仗着我的庇护偷懒也就罢了,还吸我的血?只可惜人还是太蠢,去了双头鹰那边也是炮灰而已,”说完,伯爵嘆了口气;“看清楚,这是双头鹰的宣传单,这就是给我的回报?谁还有?自己走出来。”
奥帕心裏不由得一惊,他确认自己屋裏没有,但是最近帮伯爵夫人和科瑞恩传信的事情让他不由的心虚,奥帕强作镇定,他跟周围的人一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好,你们不走,我自己来,”伯爵的声音冷的像掺了冰碴子,语调上没有大起大伏,但是阴森可怖,仿佛从遥远寒冷的魔窟中传来的诅咒。
布伦达抿了抿自己的小胡子,然后一马当前,从人群中拉出了一个青年。
这个青年吓得大叫,不断后退,布伦达自己没动手,他的副官抡起步枪就往青年的面门上砸,青年惨叫一声,捂着脸弯下腰去。其他士兵纷纷效仿,钻进佣人中往外拽人。
“别觉得我冷酷,这是你们自己做出的选择,”伯爵低下头,自己点了根雪茄叼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场的。
奥帕脸色都苍白了,他咬着嘴唇在心裏无声的祈祷,他伸长脖子望向瑞塔以求安慰,可瑞塔此时正皱着眉,目光阴郁的看着伯爵的军靴。
正在奥帕心神不宁之时,一个士兵闯进了他的视野,并且直勾勾的盯着他,笔直的冲他走过来。奥帕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他嗓子干涩想喊喊不出来,身体下意识的开始倒退,而士兵双目圆瞪,凶神恶煞的冲着奥帕伸出胳膊。
奥帕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上,而士兵的这只手直接越过奥帕,抓住了他身后的玛格丽。玛格丽尖着嗓子嚎啕,被士兵拽着辫子拖出了人群。
丹一把扶住了奥帕,奥帕半瘫在丹身上,只觉的四肢发软,好像刚才心臟的剧烈跳动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他们为什么抓玛格丽……?”奥帕惊慌的问丹。士兵在将玛格丽拽出人群后,让她与其他离队的佣人站成一排,玛格丽的头发被扯散,但她泪流满面不敢乱动。
“应该是……找到了她房间裏藏着的宣传单……”丹低下头,在奥帕耳边说;“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看见有士兵往住所的方向去,我以为只是巡逻,没想到是搜查……”
人群中短暂的骚动后,十几个高矮不同的男女站在了人群和伯爵之间,士兵们统一端起了手中的步枪,这一派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了绝望的叫声。
“他们……他们会怎么样?”奥帕嘴唇打颤,不由得攥紧了丹的手。
“我……我不知道……”丹同样哆嗦着回答。二人像两只流浪的小狗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很好,比我想象的要少一半,看来我不用再招新人了,”伯爵点点头,他跳下臺子,背着手在这排人面前慢慢走过,一一审视着每个人的脸。
伯爵的眼神像是毒蛇一样,嘶嘶的吐着信子,舔过每一个人的脸,冰冷和绝望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覆盖住,无一幸免。
这一排人无一不惶恐哭泣,语无伦次的向伯爵解释自己并没有背叛,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或是好奇才把宣传单带回了住所。
伯爵十分耐心的听他们辩解,接着指了几个人出列,训练有素的士兵将这几人的双手反绑,然后呼呼喝喝推推搡搡的把他们塞进了一边的汽车裏。伯爵隔着墨镜冲布伦达使了个眼色,布伦达准确无误的接收到,随即大声的下达了命令,士兵们齐刷刷的打开了保险,用枪口顶着这些人前行了几米停下。
“好好睁开眼睛,看清楚,叛徒的下场,”伯爵冷冷的说着,慢条斯理的吸了口烟,将雪茄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