萄园,奥帕将弗雷搂在怀裏,尽量替他抵挡夜风。弗雷缩起肩膀,他觉得奥帕搂得太紧了,紧到能闻见他身上的气息,能听到他的心跳。
弗雷一眼接一眼的去偷看奥帕,越看心裏越是暗暗地惊嘆,奥帕什么时候又长了一大截?胳膊这么有劲,鼻子眼睛的线条越发硬朗了,自己简直像个小孩一样被他圈在臂弯裏,不过这感觉让他很安心,弗雷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希望这条路长点,慢点走。
事实果然如弗雷所愿,变长变慢了。
“什么声音?”奥帕忽然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弗雷也跟着到处看,接着在听见了隐隐的汽车声,这汽车声音不大,但不表示他离得远,而是汽车性能好,噪音小,伯爵的车都这样。
伯爵半夜要出门?
想到这,奥帕的心提了起来。庄园裏有宵禁的规定,除了奥帕所有人都默默的遵守,要是庄园裏其他人撞上没什么,要是这车裏坐着的是伯爵本尊……
奥帕加快了脚步,拉着弗雷往最近的阴影裏躲,可还没走几步,一束亮光忽然从后方照射了过来。
奥帕像被按了暂停键,浑身一僵,完全暴露在了亮光中,弗雷相对镇定一些,他张开五指挡住了强光,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布鲁斯先生……?”
瑞塔从车上下来,很诧异的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大半夜的要出去干嘛?”
“我的天哪……”奥帕揉着自己心口;“你吓我一跳……”
“你才是吓我一跳!”瑞塔回应道,他人在强光后面,只有一层虚虚的线条,奥帕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
但他还是从这个侧影中看出了不对。
“你怎么了?大半夜的开车出去?就你自己?”奥帕确定车上只有瑞塔一人,边说边走过去。
瑞塔没说话,待到奥帕走近了,他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瑞塔的脸肿了半边,一只眼睛几乎挣不开,另一只的眼白充血,颧骨上还凝着带血的疤痕,嘴唇裂开的口子和嘴角的红肿连在一起。
“你……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发生了什么!”奥帕难以置信,他走过去,伸出手去要摸瑞塔的脸。
“别碰……”瑞塔皱着眉向后退一步,躲开了奥帕的手。
“怎么回事?谁干的!”奥帕不敢想象,像瑞塔这样的身份,什么人敢这样伤害他,难道是被双头鹰的人袭击了?
“伯爵知道吗?”奥帕问。
瑞塔没说话,奥帕楞了楞,顿时心中明了。
“是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瑞塔冷笑一声;“只要他想。”
这话说得奥帕浑身一冷,心裏瞬间没了底,他想安慰瑞塔,但瑞塔看上去并没有悲痛沮丧,想骂伯爵几句,又摸不清瑞塔现在的想法,正在奥帕没词时,瑞塔钻进了驾驶座。
“你们俩,上车。”
瑞塔开车把他们送回到了白木屋,同时在车裏说明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什么!?你要走?”奥帕坐在副驾驶,难以置信的看向瑞塔。
瑞塔一点头,从口袋裏拿出一个小药瓶,
磕出一颗白药片吞进嘴裏;“对,你跟我一起走。”
后排的弗雷小小的惊叫了一声,随即捂住自己的嘴,奥帕快速的看了他一眼,拍了瑞塔胳膊一下道;“下车说。”
瑞塔灭了火下了车,二人一起站在白木屋的阴影裏。
“你为什么要走?”奥帕小声地问,同时眼睛不住的往汽车那边瞟,汽车裏的弗雷也正往这边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