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这个面熟的女佣,女佣闻声回头,眼睛裏透露出明显的戒备。
奥帕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问道;“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嘛?还有葡萄园的人现在怎么样了?有什么传言吗?”
来到楼上的奥帕虽然吃住都比以前好了,但忽然一下子变成了“聋子”,什么都不知道,彻底的与世隔绝,而此时的他正巧想确切的知道很多外面的事情。
奥帕还没问完,女佣就忙不迭的摇头,仿佛根本不愿听他说话一样,而且边摇头边往外走,十分避讳,奥帕心裏急切,一把拉住女佣的胳膊;“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没有点什么风声吗?”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来送饭而已,你别问我,”女佣用力甩掉奥帕的手,满眼惊慌的边看她边消失在楼梯口。
奥帕站在原地,觉得十分蹊跷……接着他也下楼,在下到一楼的转角时停住脚步,他小心翼翼的透过栏桿望向门口,很清楚的看见了坐在大厅椅子上的女佣,和站在后庭大门口的士兵。
士兵背着枪,腰背挺直,是个站岗的模样,女佣坐在椅子上,心事重重的吃着面包,看起来应该就是她的午饭。
奥帕没下楼去试探,他只是收回脑袋,呆呆的看着前方,脑子裏蹦出了“软禁”这两个字。
软禁……恐怕还是以保护为名义。
奥帕在楼梯上坐了会儿,忽然想起来瑞塔现在这个状况没办法自己吃饭,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嗖的一下蹿回了房间。
瑞塔永远是一副沈着冷静的模样,他看奥帕六神无主的跟着女佣跑出去,又急吼吼的蹿回来,差不多也想清楚是发生了什么。
“奥帕,我房间裏应该还有一些现金,下次你再问什么,记得拿钱办事,他们怕伯爵,但是钱能壮胆。”
奥帕正在喝汤,他很意外的抬起头,看见瑞塔的双眼澄清锐利,知道自己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我担心弗雷,”奥帕忽然没了胃口,他把碗放回餐车上,他憋了满肚子的事情没法解决,现在又不能随便打听,干脆把那天晚上发现枪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瑞塔。
“葡萄园的事情暴露了,弗雷肯定脱不了干系,要是那些果农知道是因为我们俩的缘故,肯定不会放过弗雷,我害怕……每天都想着这些事,睡都睡不好,你能不能问问伯爵,帮我求求他?我也问过他了,他什么都不说。”
“他几乎没有正常人的感情,肯定不会说,”瑞塔嘆了口气;“我早发现葡萄园有问题了,但没有相应的证据,我要是把这个没谱的事情告诉伯爵,他肯定会全部铲除,我不想连累无辜……没想到他们无声无息的……壮大了这么多……”
瑞塔略似考虑一会儿;“那个女佣会把今天的事情如实汇报,明天会有新的人送饭,你记得去拿钱,打听些不必要的事情,时间长了他就没有戒备了。”
“我等不了那么长……我想现在就去找弗雷,”奥帕摇头。
“要耐心……你找到他又能怎么样?你想好怎么安置他了吗?”
奥帕哑然,被问住了。他只是一心想着找弗雷,没想过后续这一系列这么覆杂的问题。是啊,要是真能把弗雷救出来,让他去哪呢?肯定不能在庄园裏,那外面的话能去哪呢……?奥帕也不可能陪着他往外跑,因为瑞塔现在还不能走动,当初如果瑞塔成功出逃的话,那现在也许……
奥帕想到这一丧气,没有也许……如果瑞塔真的出逃成功,自己恐怕现在还在那间小黑屋裏蹲着呢。
“我先打听他的情况,再想其他办法,”奥帕思考后,觉得前路迷茫,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人换的比瑞塔所预料的还快,晚上送饭的是个男佣,还是个半生不熟的面孔,奥帕开门时冲他一笑,男佣楞了一秒,也回报以笑容。
奥帕面上不动声色,心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外面的天气如何?”瑞塔半倚在床上问。
男佣看了眼窗外;“很好。”
“以前我消息四通八达,现在在这裏好像被人剁了手和脚,跟个傻子一样,”瑞塔抬起下巴,奥帕在他的衣领间挂上一张餐巾。
男佣以为他只是发牢骚,友善的望了他一眼,正看见瑞塔饱含深意的盯着自己,这眼神莫名的让男佣如坐针毡,他布置好东西后正准备出屋,奥帕却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不由分说的将一卷钞票塞进他口袋裏。
“问一些小事情,你别着急,”男佣听见瑞塔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他转过身,刚要张嘴说话,瑞塔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伤口位置;“一颗子弹擦着我心臟,差点把我打穿,现在情况依然不怎么稳定,我就是想知道一些小事,别让我着急,不然旧病覆发了……就要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