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的脸,现在就到了这裏,这是哪?谁把自己带来的?
正在奥帕满腹疑问时,屋门被人推来。
站在门口的人奥帕又差点没认出来。今天一件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太多老熟人变了新面孔,让奥帕一再吃惊。
“你醒了?”一身军装打扮的伯爵夫人手端着水杯出现在奥帕面前。她并未在意奥帕的表情,自顾自的走到大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玻璃水壶倒了半杯水递给奥帕。
奥帕迟疑的接过来,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我还想,你要是真跑了也许就死在外面了,可就这么凑巧,你居然出现在人群裏,康斯坦告诉我时我还不相信,你可真够命大啊,”伯爵夫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起来,喝完后她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奥帕床边。
伯爵夫人现在看上去和以前大不相同,她剪短了头发,齐耳的卷发服帖的压在军帽下,及膝的墨蓝色a字裙剪裁得体,刚好凸显出女性曲线,她看着比以前任何事都美,充满活力,也没那么疯了。
“你……”奥帕迟疑地开口,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的人。
“哭了?”伯爵夫人伸手摸了摸奥帕的脸,他的脸在尘土烟熏和泪水的多重洗礼下已经骯臟不堪,伯爵夫人摸了一手的黑。
“伪装挺厚啊,看来你需要好好洗洗,”伯爵夫人皱着眉调侃。
奥帕没接她这句,没头没脑的问;“你是谁啊……”
“我?”伯爵夫人挑起了半边眉毛,淡淡的答道;“塞莉娜,不过在人前你要叫我指挥官。”
“……指挥官,”奥帕重覆着,觉得这个称呼真是陌生,弗雷也换了个陌生的称呼吗?
“我说,你怎么也在人群裏看热闹?不怕他们也把你吊起来吗?”伯爵夫人——也就是塞莉娜看出了奥帕的恍惚,她捏着奥帕的下巴,强迫他扭头看向自己。
“我……逃命逃出来的,密道那头有人……杀了所有卫士,”奥帕吃力的回忆着恶梦般的经历,他不想说太细,其中的痛苦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哦……”塞莉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你倒是机灵,居然逃出来了。”
奥帕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怪腔,他低头又抿了口水;“你也要抓我吗?”
塞莉娜也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真正的笑声;“你说说看,抓你有什么好处,你有什么价值?你觉得你比一颗子弹值钱吗?”
奥帕语塞,塞莉娜总是能堵得他说不出话。
“不过双头鹰不要你的命,不代表外面那些饥饿的市民不要你的命,”塞莉娜说着,指了指窗外。
“我是怎么到这的?”奥帕问。
“康斯坦发现的,他本来想带你走,结果你晕过去了,他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你从人群裏拖出来,”塞莉娜说着,从抽屉裏拿出一个铁皮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嘴边。
塞莉娜漫不经心的问;“你还有别的亲戚吗?”
奥帕摇头。
“朋友呢?”
奥帕还是摇头。
“那你想去哪?”
奥帕想了想,把“坎德”两字咽了回去,继续摇头。
“你无家可归了?”塞莉娜这才明白,为什么奥帕醒来后的表情那么茫然。
“我一直无家可归……庄园不是我家,我和瑞塔……是借住……”
塞莉娜心中升起一阵怜悯,这个看上去很笨,却很善良的男孩在他眼裏一直衣食无忧,自己利用了他的天真,杀了他的家人,而就在突袭前的几秒,他居然还跑到阁楼上担心自己的安慰,塞莉娜一向没有同情心,但这次有点例外了。
塞莉娜若有所思的将香烟叼在嘴上,转身拉开抽屉,抽出张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完了签上自己的名字装进信封。
奥帕看她忽然转过身忙碌,还拿出打火机点火漆。
“伯爵是死了吗?”奥帕看着塞莉娜的背影问。
“没有,”塞莉娜头也不回,她在小心翼翼的往信封上滴火漆;“他可不能死……我们虽然去晚了,不过还是把他救下来了,没想到民众会这么恨他,哎也难怪,征粮征税,搞恐怖统治都是他干的,”说完塞莉娜抬起头,拿钢戳杵在未干的火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