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睛也合上,看着像是在睡觉,安静极了。
报道裏对瑞塔的身份说明是伯爵的私人秘书,并没有其他过多的渲染,一笔带过。
这短短的两行字外加一张模糊的照片,奥帕看了一遍又一遍,末了他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撕下来,夹在了自己的硬皮证明裏。
尼亚惦记着奥帕,办完事早早的就回来了。奥帕看得出,尼亚在这段时间是孤独的狠了,见了他有点神经质的愉快,叨叨个没完,有的没的都跟他聊,搞得奥帕都不好意思跟他解释自己不会久留。尼亚也问奥帕这段时间在哪,做了些什么,奥帕都是以嘆气和摇头回答,问题涉及到瑞塔,奥帕倒是没有含糊其辞,直接回答死了。
奥帕在尼亚的住处待了整整四天,期间奥帕了解到当时阿蒙的战事,还有之前一起捞尸的同伴们各自的下场,那个抢了尼亚钱的老大,也就是捞尸的头儿,死在了一次袭击中,一个同伴在一次偷窃时被抓,被黑衣带走就再没出现过,其他人则是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横尸街头,只有尼亚幸免。
都死了,奥帕默默地想,无论哪的人,都死了,他忽然觉得这样一个残破陌生的地方,自己真是没必要久留。
但奥帕还有一件事未完成。
第四天,奥帕去了阿蒙的影院,和其他民众一样,去看审判影像。
影院这次没有收费,放映厅人满为患,奥帕大汗淋淋死挤活挤的钻了进去,奋斗到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就再也没法前进了,好在屏幕够大,哪个角落都能看见。
奥帕环顾四周,发现前几排的人都正襟危坐,穿着制服军装,偶尔向后看,几个记者抱着相机,站在幕布前对着人群拍照,镁光灯此起彼伏,晃得前排人使劲摆手,示意他们停下。
影院忽然暗下来时,人群爆发出兴奋的叫声,这叫声在屏幕亮起时达到了一个高峰,影片开始放映。
尽管奥帕个子不矮,但在观看过程中他还是踮起了脚尖,人群太兴奋了,不断有人高呼谩骂,尤其是看到屏幕上一个个昔日耀武扬威的高官大贵族垂头丧气的失意模样,还有人冲着屏幕投掷皮鞋,这就好像是一记群体性的兴奋剂,在黑暗的影院掀起一个又一个高`潮。
奥帕看着屏幕上一个个灰白的面孔,发现大部分都在伯爵的庄园裏见过,他们曾经多趾高气昂啊,奥帕几乎一瞬间就想起那成片璀璨的钻戒和刺鼻的香水味。
审判是冗长乏味的,不断重覆的法令和问话让人们的兴奋慢慢冷却,有觉得无聊的人转身离去,空缺立刻有人填补。
奥帕一直在等,站的他脚都麻了,小腿酸疼还在等,他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总之心裏就是有些不耐,惴惴的。
终于,最后伯爵出场了,全场再次迎来一个高`潮,刚刚昏昏欲睡的人似乎瞬间醒来,不少人抡起自己仅剩的一只鞋,用尽全力扔上去。
伯爵坐着轮椅被推上席,他穿着一件廉价的衬衣外套,手背上还打着点滴,看上去神色憔悴,满面胡茬,半边脸肿起来,嘴唇还破了,蜜色的头发不再整齐锃亮,变得暗沈凌乱,被脑袋上的绷带胡乱的压着。
奥帕沈重地吐了口气,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捂住嘴,低下头,眼前一片模糊。
奥帕记得他第一次见着伯爵时,那双眼睛冰冷幽深,身姿矫健挺拔,反观现在……他恐怕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如此境地的伯爵,奥帕忍不住悲从中来,悲什么,他自己也不明白,也许是替伯爵悲,替他大势已去悲,或者是替瑞塔悲,如果瑞塔还活着,看到了此情此景的恐怕早就泪流满面了。
饶是这种境地的伯爵,仍是比他人更冷静,堪称麻木冷硬,跟法官一问一答,毫无感情可言,更别提负罪感,面对提出的罪名,他也只是点头,供认不讳;面对证人声泪俱下的质问,伯爵的回答永远是简短的“不知道”“不记得”。
电影院散场时,已是深夜。这次审判的结果没有出来,这只是第一次开庭的影像,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具体要审多久,开几次庭都不得而知,这其中牵扯之覆杂,利益之严重,不是普通公民能理解的,人们只奇怪,为什么不立刻宣判死刑?罪名都已成立,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