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塔倒是毫不担心她会爬上伯爵的床,只是感慨,伯爵很久没有找到这么脾气相投的人了,心裏有点替他高兴;同时心裏又是一寒,自己跟他其实也是脾气相投,但他就没有流露出过这么股疯劲儿,除了在床上。
瑞塔自嘲的笑了笑,短暂的失神后,他忽然眨了眨眼,惊觉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失态,像一个怨妇一样的自怨自艾。
瑞塔把这些都归咎于酒精在作祟,他不再喝葡萄酒,将註意力放回到宴席上。
“要变天了……”坐在瑞塔对面的汉纳开了口,眼睛看向瑞塔身后。
瑞塔回过身望向窗外,看着院内黑直的树枝在剧烈地摇摆。
“是啊,起风了,”法瑞说。
瑞塔看着寒风中的树枝,摇摆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超过了它的承受范围,孤独的折断了枝干,倒在地上停止了挣扎。
斑斑点点的不安渐渐浮出水面,瑞塔的心跳在胸口裏逐渐剧烈,他莫名的开始担忧,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不好的事情。
二十六
瑞塔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毕竟还什么都没发生,但奥帕这边已经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要严格的说,也算不得有多严重,但是对于奥帕这个正处于青春期和启蒙期的少年人来说,这就是大事了。
奥帕戴着手套,洗着水池裏的盘子,没人让他洗,但是不干点什么他就要瞎想发呆,让人看了跟个傻子一样,丹看了还会问,但他的烦恼很是难以启齿,无论如何也长不了嘴,与其这么尴尬,不如手上忙着点还能打个掩饰。
这尴尬的烦恼,根源自然就是弗雷。
自从二人在初雪的夜晚接吻之后,谁也没再多说,心照不宣似的,就都明白了,他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多,但相比以前的傻玩,心理上更接近于幽会。
弗雷很满意现状,他喜欢奥帕的亲吻和拥抱,带着力度和爱意,这些来源于血缘之外的亲近有着烈火一般的灼热感,烧的人口干舌燥,心驰神往,然而这些就足以了……弗雷似乎不想再进行下一步。
奥帕有几次吻得情不自禁,去脱弗雷的裤子,很快便被他推开,奥帕以为这只是源于羞涩,可不想,弗雷几乎次次都拒绝,奥帕在和他身体相贴的时候能感觉到有东西杵着自己的身体,可弗雷宁愿忽略自己身体的需求,也要把他推开,奥帕这就不明白了。
奥帕曾经忍无可忍的要发火,他强压怒意,心平气和的问弗雷到底为什么,是怕什么。而不管奥帕怎么问,弗雷都只是红着脸低着头,含含糊糊的嘟囔着不想,只要亲亲抱抱就好。
奥帕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自己肚子裏着了把大火,一嘆气都能呼出火星。
奥帕怀着滚烫的心事辗转反侧,他开始频繁的回忆起双开门的事情,而且一件比一件真切,连声音和气味都清晰无比,他恨不得马上就打开弗雷的双腿,一头扎进那片旖旎风光之中。
这件事没人可商量,除了瑞塔。
奥帕开始註意瑞塔的行踪,他觉得瑞塔一定能给点有用的建议,可观察一阵后,他发现瑞塔忙的简直脚不沾地。
奥帕有点落寞,他记得伯爵刚请完客,怎么这么快又忙了呢?
打听一番后,奥帕大吃一惊——原来庄园裏一切都静谧平和,而庄园外已经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瑞塔的不祥的预感成了真,国王遇刺了。
伯爵没能在狩猎祭时骑上那匹黑色的骏马,国王还没来得及去猎场,在狂欢游街时遇刺了。
当时广场上放着激昂的音乐,天空中飘着彩带和碎雪,人们手裏挥动着彩色的小旗夹道迎接国王的敞篷马车。
国王与王后站在马车之中,国王穿着鲜艷整洁的军服,王后穿着淡雅的套裙,在军队的簇拥下,微笑着与人们挥手致意,国王看上去比上一次露面精神许多,还专门染黑了头发,似乎是为这次的节日精心准备的,他拿着演讲稿,想必是要来一次令人难忘,能让他名垂青史的演讲。大部队浩浩荡荡行至广场,军队将群众隔离开,让出了一个半径6米来长的圆形空地。国王走下马车,在保镖、工作人员和市长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