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他自那天以后就忙了起来,几天都见不到一面。
“你怎么了?”丹觉得这几天奥帕很奇怪,忍不住问他。
“你说……”奥帕拖着长音,边想边问;“这世界上是不是没有人是表裏如一的?每个人白天带着面具,等到晚上或者跟同类在一起时,才露出原本的面貌?”
丹眨了眨眼,一针见血;“你病了?”
奥帕看着丹,很想把他手裏揉着的面团糊他脸上。
“看见的不让说,是不是也说明他们心裏有鬼?怕被人知道?”奥帕不甘心,继续问。
丹将面团扔进盆裏,不接下茬。
奥帕坐在椅子上,手裏拿着豆荚,轻轻一捏,嫩绿的豆子蹦到了盘子裏。莉娜出去之前给了奥帕一小碗豆荚,说这是他今天的任务。
“我离开阿蒙的时候,那已经开始抓双头鹰的密探了,但怎么抓也抓不干凈,我想安萨雷肯定也有……”奥帕默默地说着,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丹听;“那天晚上还有很多人不是军官,他们是怕……”
丹转头望向奥帕,奥帕闭上了嘴。奥帕擅自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越想越觉得覆杂。
“别说了,反正跟咱们也没关系,”丹嘱咐。
奥帕嘆了口气,加快了捏豆荚的速度,他忽然想去葡萄园遛遛。
自从奥帕嗅到了庄园中迷乱的气息后,他就有事没事的往葡萄园逛,在他看来,葡萄园就像是个医院,能治他的心烦意乱,它不需要古朴和考究做外衣遮羞,就是简单的果实和土壤,看着比什么都纯粹。
葡萄园最近很忙,因为葡萄品种特殊,现在才到收获季节,弗雷和他哥哥算是暂时停战,一切以收获为主,奥帕有空也去帮忙。奥帕觉得自己还挺有运气,每次都刚好避过了弗雷的哥哥。弗雷的哥哥他没见过几次,但本能的认为他是个酒鬼一般的人物,除了喝醉酒就是胡闹。
“听说前几天的宴会死人了,是真的么?”一个瘦高的青年拉着奥帕问。
奥帕看着他,
心想这种问题也只有葡萄园的人会说出来。
“这我不知道,他们喝多了,一个副官和个上尉站在人群裏搏斗,最后上尉赢了,副官躺在地上被人抬出去的,死没死我也不清楚。”
“啊……”青年拧着眉心,觉得听到了天大的事,随后扭头冲着弗雷;“听见了吗,没事少往外跑,哪都没这裏安全!”
弗雷翻了个白眼,举起一筐葡萄扛在肩上,步伐稳健送去酿酒房。
奥帕跟着一直忙到了晚上,因为科瑞恩(弗雷他哥)回来了,弗雷的小脸立刻黑了下来,拉着奥帕就出了葡萄园。
奥帕有些闹不清楚这对亲兄弟有什么过节,一起长大的哪来这么多仇这么多怨,他问过弗雷,但弗雷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话语裏闪闪烁烁,奥帕立刻明白了,这裏面有私事,私事不能说给外人听,他对弗雷是外人。
想明白后,奥帕郁闷了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对弗雷来说不应该是个外人,至少得是个朋友,至多……
至多是什么,奥帕就不好意思再展开了,他仿佛又看到了那扇双开门。
此时的奥帕还不知道自己被“双开门”强行的开发蒙昧,也不认为喜欢了男的有什么不妥,在这个大环境的濡染下,仿佛人生来就是男女都爱,只是在恰当的时间,去选一个恰当的人。
奥帕只觉得自己突然间想的越来越多,这些想法像种子,在他的心裏扎了根,正在慢慢地发芽,又疼又痒。
“我今晚不想走了,”弗雷盘腿坐在奥帕的床铺上,吃着奥帕从厨房带来的培根。
奥帕楞了一下,不自然的低下头,看着弗雷细白的脚踝;“行……行啊。”
弗雷看他耷拉着脑袋跟犯错误一样,不禁伸出手去抬他的下巴。很普通的一个动作,奥帕不知怎么,心跳的跟打鼓一样,左闪右闪,就是不肯让弗雷得逞。弗雷觉出了趣味,不让碰就偏要碰,二人你来我往,嘻嘻哈哈的打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