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夫人看着他,嘴唇眼睛统一都缓和了下来,好像瞬间摒弃了前嫌,与奥帕站在了同一个立场上。
“就你们兄弟俩?”
奥帕点头;“嗯……我哥哥也没见过,好像我们俩是凭空多出来的,我小时候问过妈妈,她每次都很敷衍,时间长了我也就不问了。”
“我恐怕你是私生子,”伯爵夫人说。
“可能吧,没人要的私生子,也许我也去上个什么军校他就回来认我了,”奥帕自己打趣自己。
伯爵夫人听了轻笑几声;“那首先你哥哥要摔断腿才行。”
这下轮到奥帕笑了。
二人笑着,都没说话,伯爵夫人笑着笑着,发起了呆,像是在回忆什么往事,在奥帕以为她是要犯疯病时,又忽然开了口。
“我第一次见瑞塔的时候,我跟他说的和跟你说的话一模一样,只是说到伯爵时他大声的反驳我,好像很愤慨,那时我就知道,他没救了,完蛋了,以后他的下场只怕会比我还惨,我原以为他会把那些坏话说给阿林听,可他没有,只是从此以后我再没见过他,”说到这伯爵夫人幽幽地嘆了口气,望向奥帕;“我承认他有一些头脑,但都是小聪明。”
“没有这些小聪明我们早就被饿死了,”奥帕不喜欢听她这么说瑞塔;“你不知道那些小城市生活起来多困难,贵族打仗我们只有做炮灰的份,哪像你,发个疯还天天有人送饭。”
“哈哈哈哈哈……”伯爵夫人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奥帕看着她笑,觉得有些刺耳。
“小子,你叫什么?”
“奥帕?布鲁斯,”奥帕说完,低声嘱咐;“你可别跟人说我来过。”
“我说了又怎么样?”伯爵夫人反问。
奥帕皱起了眉头,心想她不会真要说出去吧。
奥帕强作镇定,装出不以为然的模样;“没什么,会很麻烦,反正别人也不会信疯子的话。”
“那可不一定,”伯爵夫人得意的摇摇头,似乎有心逗逗奥帕;“你见过条理清晰的疯子吗?虽然我不能出去,但每天康斯坦还要给我送饭……我不是没长嘴。”
“你那个哥哥和老管家似乎关系不大好,要是我一不小心说出去什么……那可怎么办呢?”
“比如阿林最在意的身世问题被你知道了……你说那个小心眼儿的恶棍会怎么办?”
奥帕脸色一变,腾地站起身,嘟囔道;“疯子!”边走边说;“你这么坏心眼比伯爵也好不到哪去!你就在这呆着吧!”
说着,奥帕的步子在伯爵夫人的笑声中越走越快,直到跑起来。
他一口气跑到了白木屋,发现一楼的大门居然锁了起来,也许是入冬的缘故,一楼的门房为了保暖在晚上都会锁起大门。
奥帕又是敲门又是叫喊,除了得到几句模糊的骂声没有任何结果,愤慨的奥帕没有办法,还好他住在二楼,他费劲的爬上树,踩着一节细脆的树枝攀上了自己屋的窗口,在他脚离开的瞬间树枝断了,奥帕险伶伶的扒着窗框,一点点推开了窗户。
二十一
奥帕又有了满腹的心事。
事后奥帕越想,越觉得那个伯爵夫人古怪,要说疯,自己跟一个疯子聊了这么久也算少见,哪有这么有问有答还会吓唬人的疯子?要说没疯,她的一举一动和所说的话都有种难以相信的感觉,而且奥帕不觉得她会是一个能伤人的疯子,她的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特有的贵族气,连她坐下后腰板都是笔挺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在伯爵脑袋上留疤的人……
想到这,奥帕觉得她被关起来不可能只是因为疯,看她对伯爵的那个态度……想必两人没少结仇,伯爵也够绝的,一个大活人被他关在阁楼上,一关就是将近10年,家裏的佣人就算不知道也得有所耳闻,而这么多年居然没人救她,也没人提起过她,什么人禁得住这样对待,伯爵夫人就算当年没疯现在也得神经了。
奥帕摇摇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