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有极端自私这个词才能形容这些诡异的行为吧……
瑞塔半瞇着眼睛放空,自嘲的笑了一下,伸手关上臺灯,黑暗中,他感觉整个人都在急速的下坠。
六
奥帕迟到了,正确的说是根本没人叫他。
奥帕像一枚炮弹冲出白木屋,边往前庭跑边系裤腰带,整个人跑的东倒西歪十分滑稽,他记得昨晚莉娜说6点厨房的人就要都到齐,现在已经6点20了,他迟到了20分钟!!。大清早的庄园裏已经有园丁浇水修枝了,那优哉游哉的样子把奥帕撩的冒火,恨不得长上一对翅膀直接飞过去,而等他终于拼死拼活跑到前庭厨房时,发现居然没人。
奥帕弯着腰,一只手扶着门框气喘吁吁,身上开始一阵阵的燥热,是刚才跑太用力开始下汗了。
前庭的厨房整整齐齐空空荡荡,东西还是昨晚摆放好的,没有动过的迹象,这说明压根儿就没人来过,奥帕楞了好一会儿,等他终于喘匀气,大脑彻底清醒过来时,奥帕眼睛一瞪,扭头又是一阵狂奔,转眼就消失在前庭的后门,空旷的大厅裏只留下一串儿响亮的脚步声。
莉娜昨晚还说过一句话,早饭都是在中庭开锅。
奥帕为抄近道,直接冲进了花园裏面,一路披荆斩棘穿过整片斑斓蓬勃的花丛树荫,最终顶着一身缤纷落英,狼狈的赶到了厨房……
瑞塔正站在厨房中间挽袖子,他第一个看到了奥帕,露出了笑容;“奥帕。”
这一声出来,厨房所有干活的、闲着的,全向奥帕投去了目光。
奥帕第一天工作就迟到,本就悬着心,此刻还被盯了个措手不及。角落裏有人在窃窃的笑,毫不避讳,纵使再没有羞耻心,奥帕也忍不住满心别扭。他张了张嘴,觉得喉咙干燥黏腻,也没顾上理瑞塔,直接冲到水池边开开龙头一通驴饮。
等他终于喝够抬起头,瑞塔递过来一张手巾。
瑞塔从头到脚都是整齐干凈的,举止文雅,从一丝不乱的头发到标准的微笑,举手投足间都有种特别的气质,跟狼狈赶来的奥帕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神态和气质是奥帕不具备而且陌生的,他记忆裏的瑞塔一直疲于维持着窘迫的底线,从没这样放松自如过。
奥帕窘迫的把衬衣塞进裤腰裏,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堪入目,他下意识的含胸,感觉此时的瑞塔比在阿蒙时还要遥远。
奥帕看了看手巾,不自在的一撇头,抬起胳膊擦了把脸。
瑞塔发现了奥帕的异常,讪讪的放低了手,改用手巾掸掉他身上的花瓣。看大家又恢覆了工作,瑞塔在奥帕耳边低语;“不用那么着急,莉娜不会管你的。”
奥帕听了这话立马扭过头,十分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又望向瑞塔,眼神中有些闪烁。
说完瑞塔从桌子上拿过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几个三明治,面包片煎的金黄,生菜翠绿,培根还滴着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瑞塔说出来的话也带着诱人的因子;“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吃个早饭,打个盹儿,早上很快就过去了。”
奥帕这次没有拒绝瑞塔的好意,拿起个三明治一口咬去一半。
看奥帕吃起了早点,瑞塔这才回到原来的位置。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盆金黄的甜橙,瑞塔拿起一把水果刀,开始切甜橙。
奥帕起了早,还空着肚子跑了一路,一个三明治就勾起了他的饥饿,于是那盘三明治一个接一个全下了他的肚,等他吃饱舔完手指,瑞塔已经挤完半盆的甜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