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送下,来到高臺上,接过着火的弓箭,瞄准几百米高的稻草人拉开弓。
成千上百的记者和群众屏息凝视,镁光灯亮成一片,就为捕捉箭离弦的那一刻,为数不多的摄影机也在飞快摇动,将这历史性的一刻印在流动的胶片上。
万众瞩目之时,一声枪响劈天而来,国王应声倒下。
几乎是一瞬间,场面就乱了。
伯爵是第一个扑向国王的人之一,混乱之中陆续响起了枪声,群众开始惊慌尖叫四散逃窜,场面失去了控制。
好在军队也提前做了准备,通过无线电联系后,广场和附近街道全部封死,将现场所有人都留在了原地,周围待命的军官也接到了指使,立刻驾着战车赶来增员。
哪怕是再乱的现场,官员们都保持着一丝冷静,在等待医护的时候,市长保镖和其他高级官员将国王重重围住,同时都自动给伯爵让开位置,让他紧贴在国王的身边。
国王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身体因为疼痛和寒冷发着抖。国王握着伯爵的手,眼睛瞪得几乎撑破眼眶,黑眼珠扩散,白眼珠爆出血丝。他刚从高处掉下来,摔进了土裏,比任何一个人都低,人们看他不用仰视,只需垂下眼皮。
伯爵知道他有话要说,他有事情后悔,这些话不能当着外人说,他压抑着恐惧和疼痛带来的压力,求救似的看着伯爵。
“我知道……”伯爵轻声回答,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都知道,放心。”
终究是父子,几个短短的字,说到了对方的心裏,好像二人无声的交谈了一场。国王的呼吸缓和了起来,他眨了眨眼,嘴角吃力的笑笑。
几小时后,一直蛰伏在“停战线”那边的双头鹰突然开了炮,直击线这边的王党阵地指挥处,而王党这边几乎是同一时刻接到了出击的指示,在炮火中短暂的整顿后,迎头之上与双头鹰展开了厮杀。战争又开始了。
国王最终还是没死,刺客的目标是他的心臟,但子弹打在了他的肋骨上,侥幸留下了一条性命。刺客本人当天就被找到,只是不是被黑衣或是军人捉住,而是自己从楼上跳了下来,在粉身碎骨前,还撒了一批双头鹰的宣传单。
几天后,国王的替身坐着轮椅出现在众人面前,平息了谣言。同时,将耽搁已久的那份演讲宣读了出来。
自此开始,王党统治区全线进入了警戒,黑衣们也张开蝙蝠似的翅膀,开始地毯式的搜索双头鹰的成员。
“你怎么没去前线?”
伯爵的庄园裏,前庭中,尤裏卡端着杯葡萄酒,研究着面前的一尊象牙雕。
“这话应该我问你,”伯爵皱着眉头,给自己倒了杯酒;“你怎么没去前线,倒是总去兵工厂那边。”
“哟,你还挺关註我,”尤裏卡坏笑着扭过头;“我去不行么?你总不露脸,我总得去看看,万一哪个胆大的替咱们做了主呢?”
伯爵笑笑,没立刻接话。
因为伯爵充满戾气的气质和带有目的性的心裏,他的朋友不多,尤裏卡算一个,尤裏卡是聪明人,跟他在一起能赚钱,并且账目算得十分清楚,我不多拿你一分,你也别动我一毛,是个有教养有想法的人,最主要是他想什么,伯爵能看透,不用防着。
比如现在,伯爵就看出他有话要说。
“你那边什么情况,”伯爵从桌子后面拉出一把椅子,将他摆在尤裏卡面前坐下。
尤裏卡笑了下,意料之内的又做了个鬼脸;“弗朗就他妈是个疯子,他是找到人资助了,不然不可能武器一下子提高那么多。”
最近的战况不容乐观,伯爵知道尤裏卡的部队在前方一直败退。
“他本来就不是帝国的人,赫西提(国名)才是他的家乡,资助他的还能有谁,这就是一场阴谋,”伯爵冷静的说着;“就凭他一个弗朗,无名无姓,掀不起这么大的浪。”
“国王怎么样?”
“恢覆中,只是情况不是很好,现在的时局不是静养的时候,”伯爵摇了摇头。
尤裏卡嘆了口气,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我有些后悔,我们开局开慢了,要是快他一步……”
“是赫西提的问题,跟谁先动手无关,”伯爵打断尤裏卡的话;“同盟而已,我们也有同盟,只是打仗这个事必须让他们从中捞到好处,否则谁帮你,你看着吧,就算弗朗真的把整个帝国都掌握了,出不了几年,他就要死在赫西提的刺客手裏,接着百年以后,我们就成了历史书中的罪人,阻止赫西提联盟国统一疆土的罪人。”
“我们已经是了,”尤裏卡笑道,冲伯爵举起酒杯;“来来,历史的头号罪人咱们碰个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