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冰凉的小手握住了奥帕的手臂。
“你还好么先生?哪裏不舒服?”童音没得到回答继续询问。
奥帕抬起头,定了定神,冲这个声音望过去,接着瞪大了眼睛,神志忽然就清醒了。
站在他眼前的是个小修女,个子不高,年龄看上去顶多十一二岁,或者更小,从头巾的边沿露出几根金发,而最主要的,是她一边脸颊上有个鱼钩一样的胎记。
居然就是米莉亚!
“先生,你还好吗?你家人在哪?”米莉亚继续询问,她双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满了臟兮兮的绷带,看样子是要扔出去。
“我……我不好……我需要空气,我要出去透透风!”奥帕使劲儿摇了摇头,一把抓住米莉亚的胳膊;“你带我出去吧!”
米莉亚奇怪,这人刚才还死气沈沈的,怎么一转脸就满眼放光呢。米莉亚皱起金色的眉毛,十分嫌弃的瞥了奥帕一眼,扭身冲修道院的后门走去,奥帕连忙跟上。
修道院的花园变样了,原来的花园几乎被铲平,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垃圾,仔细瞧都是血淋淋的绷带,和很多不能细看的东西,奥帕赶紧扭过头,米莉亚却是一脸淡定的将托盘裏的绷带扔进去,接着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奥帕看她要走,赶紧上前拉住她;“你是米莉亚吧,我有事找你。”
米莉亚警惕的一甩肩膀,将奥帕的手晃掉,十分警惕地看着他;“我不是米莉亚,我叫冬妮,你找错人了。”
米莉亚不瞪奥帕则以,这眼睛一瞪,简直像极了伯爵夫人,只是这目光裏毫无童真,空洞洞的只有戒备。
“没错,就是你,”奥帕嘴角上翘,忍不住的露出微笑,心想自己果然没找错人。
“我叫奥帕,是爱尔柏塔庄园的佣人,我认识你爸爸和妈妈,去年秋天我来过修道院,是……”
“什么什么!?”米莉亚难以置信的尖叫出来,她长大了嘴巴,上前一把抓住奥帕的腰带,仰起小脸惊叫;“你说什么?你认识我爸爸妈妈!?”
“是,我认识你爸爸妈妈,这也许很难相信,但你相信我,我的确认识。”
“我呸!你骗人!”米莉亚用力一推奥帕,竖起两道眉毛叉起了腰;“我根本不是本地人!我是阿蒙人!6岁才来了安萨雷,我爸爸妈妈有也不可能是本地人!骗子!”
奥帕听了无奈一笑,觉得她这脾气性格像极了伯爵夫人,是米莉亚无误了,可是米莉亚怎么会跑去了阿蒙,这其中的缘由奥帕就丝毫不知了。
“我没骗你,我发誓,”奥帕举起了右手;“我认识你妈妈,她是个好人,去年秋天的一个夜晚,我到了修道院跟你偶遇,当时我对你的胎记印象深刻,后来看了你妈妈那得照片才知道了你的身世,”说着奥帕掏出了那张照片递给米莉亚。
米莉亚没接,严肃的眨了眨眼睛,接着指着奥帕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打碎长明灯的那个混蛋!”
奥帕尴尬的点头。
米莉亚的手从指着奥帕变为手掌向上;“赔钱!你打碎了六盏长明灯!整整六盏!我们凑了好久才又凑齐,你这个无耻混蛋居然还跑了!不要脸,赔钱!!”
奥帕被米莉亚这咄咄逼人的气势震住了,牙疼似的吸着气,他迟疑的掏出了自己的钱包,还没拿稳便被米莉亚一把抢了过去。
“哎……你别急啊,”奥帕没想到米莉亚手居然这么快,还会自己抢。
“还你!”米莉亚数也不数,动作迅速的将钞票一把抓出来藏在身后,把空皮夹子伸到奥帕面前。
“……”奥帕无语,心想这一身土匪习气是她在哪学的?伯爵夫人和伯爵都没这习惯啊……
“消气了吗?”奥帕跟一个小女孩实在生不起气,无奈的拿过空空如也的皮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