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早已落尽,寺庙的僧侣挂上了古旧的纸糊灯笼。
山道上,崔芯爱和平时一样走着,步伐还极其有韵律。走到下山的转角处,她神情自若的瞥了眼身后以及前方,确认没人后马上转了个方向走进旁边的小树林裏站了会。
四处无人,静默中崔芯爱握着拳,猛地用力踹前方的大树!
形象!嘤嘤嘤嘤,她的形象全部没有了!
或许她可以指望白胜祖那颗神奇的脑袋能把这件事也忘记掉——毕竟无关紧要的小事他都会选择删除掉嘛!这种和电脑一样的功能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会显得特别的可爱!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刺儿的铃声暴起,惊醒了哀悼中的崔芯爱,她猛然意识到不对--现在已经晚了,而明明说好了会来叫她的崔钟哲却一直没有出现!
“餵?哥哥吗?”
“是我,我有事先走,你马上回家!”崔钟哲只给了一句话就匆匆挂掉了电话,崔芯爱拿着电话想了下,给顺任打个电话过去,但意外的却是家裏的电话没有人接。
念及崔钟哲匆忙且压抑的语气还有家裏没人接听的电话,崔芯爱也着急了起来,难道是家裏出事了吗?
崔钟哲的电话一直在接听中,顺任没有手机,而家裏电话又没有接。无数的猜想在脑子裏纷飞,崔芯爱只能尽可能快的跑下山,然后拦车回家。
已到晚饭时间的街道还依旧吵杂,在一盏盏昏黄的灯光中,唯有崔家的阳光小店是暗着的。
“金立大叔,你知道我妈妈去哪裏了吗?”
“娴淑婶婶,你知道我妈妈去哪裏了吗?”
“善良小妹,你有看到我妈妈去哪裏了吗?”
着急的询问旁边的邻裏,但她们都忙着自己的生意,哪裏有这么多的眼睛和事件去看别人家怎么样了?她们知道得最多的也不过是“好像看到顺任忽然间关了门就跑出去了。”“急急忙忙的样子。”之类的话,具体的线索却没有多少。就在崔芯爱急得不行的时候,崔钟哲的电话终于被拨通了!
“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妈妈呢?!”
“你在家裏呆着!”崔钟哲拿着电话在人群裏奔走着,视线在来来往往的人身上滑过,在周围、远处、角落等地方搜寻,只恨不得自己能长两双眼,且还能三百六度无死角!
“你让我在家裏呆着,至少也要让我知道发生什么事吧?难不成你让我一直这样担心着!”崔芯爱生气的站在家门口,抬首望着那扇平时回家早已点亮的房间阴暗暗的,更是倍感不安。
电话那头的崔钟哲没第一时间回答崔芯爱的问题,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前方有个瘦弱的男孩子。大大的背包,让他的身影更显瘦弱不堪,看身高也是矮小。他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瘦马脸的男孩惊吓的回过头,要破口大骂的冲动在崔钟哲过于高大的身材下消失。“请、请问你有什么事?”
不是。崔钟哲松开手,粗暴的将对方推开。听到电话裏崔芯爱着急的询问,他烦躁的扒了下头发,想了下才开口说道:“芯爱,我现在和你说……你不许冲动。”
“……,你说。”你不要冲动这样的话语只会让人更着急罢了,苦笑着,崔芯爱开始等待答案。
“雅真瑛……刚才雅俐瑛打电话过来,说雅真瑛不见了!”崔钟哲在车站裏转了两圈,还把有可能是的人都抓过来问个遍,但都没有雅真瑛。“她放学回来后没有在意,之前她妈妈总爱发神经拉着雅真瑛说话,保姆就带着他去附近的小区散步,她以为这次也和以前一样,但晚上回来才发现不对。”
“保姆说她下午家裏有事没有来。”崔钟哲盯着车站出口的地方,低声说道:“她在横城报警了,但是不够二十四小时警察不能受理,再来就是……她在她的桌上发现了雅真瑛的字条,他说,他要来汉城找你。”
他说,他要来汉城找你。崔芯爱呆滞的站在路上,小摊的叫卖声渐离渐远,她没有发现脸上的泪水,只是觉得一股酸涩之感涌上眼角。
“……芯爱……芯爱!”
“我在。”崔芯爱点点头,又意识到对方看不到。拭去眼底的湿意,她压下哽咽说道:“哥哥,找到他,要快找到他!”
“在找!我在火车站,妈妈担心她不会坐火车有可能做了长途汽车,去汽车站找了。你不要动!雅真瑛走的时间和怎么走的都不知道,我们担心他是中午就出了门,这样的话就早该到了,你在家裏等等!你给过他地址吧?”
“……,寄给他的信上有写。”
“我们会努力找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