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弄了满满一桌的菜,陆靖庭笑说是满汉全席。菜弄完了都快六点,保姆擦了手就要回家,陆靖庭和钟鸣两人劝着才留下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星晴把自己书包裏学校老师奖给她的小红花给他爸爸戴在胸前,钟鸣坐对面捂嘴对保姆笑道:“这要放古代,靖庭就是一新郎官。”胸口正中一朵骄艷的大红花。
男人被小了自己十岁的男孩取笑,面子上挂不住,便伸了长手把钟鸣提了过来,把人拦到自己怀裏掐着不放,脸上露出恶霸强抢民女的表情来:“小娘子今天就从了为夫吧!”
陆靖庭宽厚的胸膛散发着成熟男人的体热,熏得钟鸣两颊微红,伸了双手使劲儿推陆靖庭。陆靖庭也没有闹钟鸣太久,男孩一推他也就顺势放开了手,便见钟鸣嫣红着双颊从他怀裏冒出来,很是勾人。
钟鸣心裏正尴尬着对面星晴忽然拍起手来,高兴地叫道:“哦哦新郎新娘结婚了,我要吃糖。”
保姆看着也乐了,呵呵笑起来。
陆靖庭忽然被这一桌的幸福气氛感染,心臟鼓动着膨胀起来,伸手在桌子下面牵住了钟鸣的手,紧紧的握在手裏。
钟鸣不解其意地抬头看身边的陆靖庭,心裏奇怪吃个饭抓着他的手做什么,抓了手还怎么吃饭呢?钟鸣于是试试抽了抽手,陆靖庭却抓的更紧,也不看他一眼,只紧紧握着。钟鸣泻了气,心说你爱握着就握着吧,这样任由着陆靖庭的形为,直到手裏冒了汗,直到要举杯相碰,他才放开他。
钟鸣只当男人小气是故意整他,也没往别处想,干了杯钟鸣起身去拿礼物,一个小巧的盒子,上面还绑了根红色的丝带。钟鸣把礼物递给陆靖庭,男人接过来,看了看礼物盒又看向钟鸣,问:“是什么?”
钟鸣示意:“打开看看。”
陆靖庭拆开礼物,是一只打火机,打火机裏面还有三颗颜色各异的小色子。钟鸣倾身过去指了指裏面的小色子,说:“我觉得你应该很喜欢这个的。”一本正经的神色,若不是陆靖庭低头看见钟鸣嘴角那抹偷笑……
陆靖庭拿着打火机转了转,放进了口袋裏,说:“鸣鸣送什么哥都喜欢。”
饭后因为太晚了陆靖庭开车送保姆回去,星晴和钟鸣一起窝在沙发上一边等陆靖庭回来一边看动画片。
正看着动画片星晴忽然起身跑开了,回来时手裏举着一幅她自己画的画,小姑娘把画举到钟鸣面前,眼睛发着光高兴地道:“老师今天表扬我了,说我画的很棒,得了全校第一名,下周一老师要把画贴到学校裏。老师问我是谁教我画的,我说是叔叔。要贴在很高很高地墻上。”最后一句星晴连比带划,小手往高处直直伸着,只怕伸的不够高。
钟鸣明白星晴的意思,道:“嗯,到时候星晴带叔叔去看。”
小姑娘重重一点头,这才高兴地去把画轻手轻脚的收起来,像对待易碎的宝贝。
市四医院。
吴洪躺在病床上,右手臂夹着夹板。
“那个陆靖庭到底是什么人,任哥你一定要替我做主,那小子是连恒夜也没放在眼裏。”
站在病床边的男人一身黑色休闲西装,身材修长偏瘦,他的指间夹了根烟放在嘴边吸了口,然后道:“这事我可不管,是你自己惹的事,我替你做什么主?让你犯贱什么人都不清楚也去碰。”
吴洪瞪了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纳闷道:“那他到底是谁?”
站着的男人来回走了几步,说:“蒋国文知道么?”
吴洪半躺在床上,说:“上周那个被双规了的局长?噗,够倒霉的不知道得罪了谁,他丫的啊哈哈~~”吴洪这人是标准的幸灾乐祸。
西装男点点头:“嗯,就是被这个陆靖庭让人拉下来的。”
吴洪瞪大了眼,骂了句:“操!”
“没搞错吧?”坐在病床边一直听两人说话的看起来二十多岁的一个男的忽然问道。
任哥没有说话,低头吸了几口烟,烟燃尽时他抬脚离开病房,临走前对吴洪道:“好好养病,养好了回来上班。”话外之意是别惹事老实呆着。
任哥一走,坐在床边的男人就说话了,他说:“四叔,别听任哥瞎说,咱们找人做了他陆靖庭。”
吴洪看着自己小侄子,有些犹豫。
“咱这胳膊不能白断啊四叔!”说着他又小声凑近吴洪耳边:“这陆靖庭是自找的,几天之内就得罪两个人,保不齐那个局长也想找人砍他,谁让他不会做人呢?”
吴洪听着,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那人道:“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去找那个局长……”
钟鸣只想来看看星晴的画,没想到还被星晴的老师‘接见’了,又不是开家长会,这让钟鸣有些受宠若惊。老师是个美女,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她一边眼神温柔地看星晴一边对钟鸣道:“久闻不如一见,星晴总是提到您,我也早想见见星晴这位神乎其神的叔叔了,没想到是美院的大一生,还真年轻,看起来更是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