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陆靖庭就可以出院了,钟鸣正站在床边看那张出院证明时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他以为是医生还有什么事没交待完的,一抬头却是一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大黑墨镜的高大男人,那墨镜下的半张脸冷硬如刀削。
陈故大步向陆靖庭走过来时钟鸣下意识地挡在了床边,他仰起下巴看向陈故:“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陈故停下脚步,看了看钟鸣,然后越过钟鸣询问地望向半躺在床上吃苹果瓣子的陆靖庭。
陆靖庭伸手揽住站在床前的钟鸣的腰,一用力便把人带着往后退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床上,陆靖庭借力支起身,对钟鸣说:“叫陈哥。”
钟鸣心说原来是七哥哥的朋友,便对那人叫道:“陈哥。”完了又打量来人,心说又不是电影明星,出门戴这么大墨镜做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陈故却没对钟鸣防备,看了钟鸣一眼便对陆靖庭道:“这是?”
陆靖庭笑了笑,随意地靠在床上,下巴一点旁边椅子,意思是坐下说话,便道:“我弟弟。”
陈故略皱了下眉头,弟弟?什么意思?也不多想,便想起他来此的正事:“怎么弄到受了枪伤,这事怎么没跟我说?受伤了还瞒着,若不是昨天名阳跟我说我还不知道。”
陆靖庭淡淡一笑:“我自己的事跟你说什么?”
陈故却站了起来:“你信不信我把你带回去!”
陆靖庭也冷下脸来:“哟,行了,官爷!”
陈故被一口气赌在喉咙口,说不出话来。
这时钟鸣却也站了起来,瞪着陈故道:“你声音小点,我哥受着伤呢,你敢动一下我报警了!”
陈故哭笑不得看了钟鸣一眼,转头又看向陆靖庭,眼神询问道这到底是谁啊?这打哪儿来的弟弟啊?
陆靖庭勾唇忍着笑,伸手把钟鸣拉着重新坐下来:“你报警没人敢抓他的!”
钟鸣斜眼看陈故一身装束,小声问陆靖庭:“他混黑道的?”
钟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两人都听见了,陆靖庭哈哈大笑,陈故气得鼻子都歪了,转身走了。
见陈故走了陆靖庭才道:“他可有军衔的,跟我爸去部队时认识的,上面有高官照着,没人敢动他,你还要报警抓他。”
钟鸣说:“看着不像啊。”
陆靖庭解释道:“他过来一趟不容易,怕人认出来。”
钟鸣眼珠子一转,教训起陆靖庭来:“那你还没个好脸色给人家!?”
陆靖庭可冤枉了:“不是你防着人家?”
上午办了出院的一些手续,下午准备出院时星晴和保姆都过来了。正收拾着东西一个声音从门边响起:“陆哥,钟鸣。”
陆靖庭和钟鸣停下手裏的动作,回头看去,便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瘦瘦的男孩站在那裏,过长的留海遮住了左边的眼睛,他的手裏提着一只水果篮。
“苏砚,你怎么来了?快来坐。”陆靖庭冲站在门边的苏砚招手。
钟鸣也挺惊讶,陆靖庭受伤这事家裏根本不知道,这苏砚居然这时候来了。
苏砚低着头有些拘束,问陆靖庭的伤好点了吗,陆靖庭看着苏砚说:“你怎么知道的?”
苏砚这才抬起头来回话:“我去你家裏,没人,保姆说你住院了。”
带着星晴的保姆这时才想起来,点头说:“是是,是有个男孩子,前天,前天来找过陆先生,你瞧我给忘了。”
陆靖庭招手让星晴过来,指着苏砚让他叫叔叔,小姑娘看了看钟鸣又看了看苏砚,小声别扭道:“这个才是叔叔~~~”
陆靖庭拍了星晴脑袋一下:“人小鬼大,叫人!”
星晴嘟着嘴往苏砚方向一送,快速喊了声:“叔叔。”脑袋就又缩了回去。
苏砚被小女孩儿的动作逗笑了,他本不喜欢说话,自那件事后更是沈默不喜言谈。
苏砚问道:“陆哥,你是因为什么住院的?要不要紧?”
陆靖庭说:“感冒发热,这不今天就出院了么?”
苏砚见陆靖庭没事,抬头便含蓄地笑了笑,一行人便又开始收拾着出院了。苏砚留在陆靖庭家裏吃了晚饭便规规矩矩着道别要起身离开,陆靖庭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钟鸣同苏砚站了起来走到一边小声说话。
苏侃把苏砚弄到这个城市裏来上学,当初说了让钟鸣照顾,实际多是让钟鸣把苏砚看着,不要让他再胡来,然而钟鸣却一直因为忙而没去看过苏砚一次。苏砚要走钟鸣便起身,两人走到一边,钟鸣握住苏砚的手小声询问:“新学校还好吗?”
苏砚低着头,长长的留海让钟鸣只看见苏砚尖尖的白皙下巴:“嗯,还好。”
苏砚的不多话,让钟鸣也不好深问,只道:“好好念书,交新朋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