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会,新世界
“啊,痛……”
听到惊呼声,思安陡然变回人形。体型变大,体重也随之增加,再加上因激动没控制好动作,碰到秋羽伤痛处,让她痛得呲牙咧嘴,上半身几乎揉进腿裏。
“对不起!”
思安闪现回床边,低下身抚摸着秋羽的后背,借机渡了些灵力过去以缓解疼痛。
她的身体在颤抖。
这场面令思安失神,她想起秋羽初到公寓那一次,同样因自己的过失伤到,同样因疼痛蜷缩起身子发出闷哼声。
或许有些事情并没有改变。
接下来,她会掀开秋羽的衣服替她检查伤势,然后亲自用手……
冷汗顺着细白的脖颈滑落进衣襟,惊醒了思安的妄想,她讪讪地收回了手。
“好些了吗?”
“咳咳,”秋羽拭去眼角的泪水,缓缓弓起身子,“嗯,现在不疼了。”
投过来的眼神还带着一丝埋怨,“难道不是吗?”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发问令思安楞了神,手无措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秋羽。
“……你是指我们是否在交往这事?不不不。”
看着思安摆手后退,再加上这一连串的否定,秋羽感到内心没来由地揪成一团。
顺应自己的任性要求,主动要求照料自己,之前还向自己告过白,她还以为……
青春期的孩子,即使只相差一岁,心智也会大为不同。此时心智还停留在九年级、偶尔喜欢异想天开的秋羽怎么都想象不出是什么造就了“她们并没有在交往”这一结果。
她的内心仿佛有一股执念,逼迫她挖掘这一段早已不存在的记忆。
秋羽用力摇了摇头,可摇得有些晕了,依旧得不出答案。
处于青春期的孩子,情绪波动往往极大。
泪水无言间打湿被褥,像是无声叫嚣。
秋羽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了。
思安只感觉屋子裏的氛围骤然低得让她喘不过气,刚才周身还洋溢着欢快气氛的秋羽,此时阴沈得令自己看不清她的脸,仔细看去,面颊上还有轻微的反光。
秋羽哭了?
若是平时,思安恨不得立马坐在床边替秋羽擦去眼泪,可她现在却犹豫了。
当初秋羽说什么来着,要等事情结束后再给回覆?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醒来的秋羽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许下诺言的秋羽了,那么空置的答覆还会有结果吗?
或许……思安站直了身子,眸光在秋羽的脸上挪动。
她可以将错就错。
狐貍就是这样狡黠的生物。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思安提着饭盒走进来,“你先吃完这些我再慢慢和你讲。”
“告诉我嘛~”
秋羽摇晃着思安的手,是在撒娇。
思安逐渐习惯了两人间的新关系,她将饭盒打开,“可以,但你要一边听我讲一边吃饭,好不好?”
“好~”
随着思安将饭盒盖上,故事也讲完了。
秋羽擦了擦嘴,若有所思。
“你说的那个盼倩,我想去看看。”
“……思归?”
朦胧间似乎听到了思归的声音,这是哪儿?
盼倩费力地睁开眼皮,眼珠四处打量着,只看到洁白的天花板和一堆自己从未见过的古怪东西。
她想要坐起,惊觉身体和之前有所不同,太过孱弱,和那个叫作秋羽的孩子的身体不一样。更严重的是,只是做刚才这几个简单的动作,脑袋就有了眩晕感。
盼倩再次闭上眼,集中精力感受着指尖,没有知觉!
准确来说,是左手没有知觉,难道这才是真正的死后世界?自己的□□正在消亡?
“快来人!”
熟悉的呼喊声将盼倩从胡思乱想中拉回。
还在试图搞清现状,一群穿着白色衣裳的人鱼贯而入,将自己围成一圈,其中一人甚至用力撑开自己的眼皮,拿出一个发光棒体照向自己的眼睛。
好刺眼,盼倩不受控制地瞇眼。
他们紧接着又说着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话,盼倩结合自己为数不多的看病经历,推测他们是类似于郎中的人。
或许他们知道思归在哪。
“请问……”
嗓子因嘶哑发不出半点声音。
盼倩急火攻心,忍不住咳嗽起来,眼睛还不忘眨动示意。
“小姐别着急,你是要做什么?”
一名年纪颇长的医生俯身,专註地盯着盼倩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