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好不甘心,怎么会有人脑子这么好使!
思安的笔记本虽简练,可知识点却是清晰易懂,比南秋羽上课完全从黑板上照抄的笔记好懂多了。更重要的是……
余光中那完美的侧脸被太阳光照射下发光的小绒毛勾勒着,竟比名画中的美人还要美上几分。
怎么会有人既聪明、漂亮,家裏也有钱呢,这不就是“白富美”吗?南秋羽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这个词真的可以安插在熟人身上。
“停,停。”
南秋羽在内心下令自己停止这没意义的恭维,怎么才过了一个周末,自己又忘了身边这人不是普通人类,她不就帮了自己一些忙,对自己笑了一下嘛。
想起刚才那个迷人的笑容,南秋羽心裏暖洋洋的,刚升起的警惕心又降了下去。
晚自习结束,南秋羽与思安并行在通往宿舍的小径上,两边的路灯并不太亮,所幸天上的点点星光和皎白的明月指引着回寝的道路,也不必担心会被暗处的石子绊倒。
“对了,我忘记和你说了。”
昨天晚上的班会思安不在,可除了自己应该也没人告诉她了。
“下一周有月考,说是摸底测试。月考过后会召开家长会。”
思安脚步一踉,“家长会?”
让白小小来参加?不行。可爸妈还在邺城,手头的事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忙好。说到底,根本没有必要让长辈来参加这个无意义的家长会,自己又不是真正的高中生,待一切尘埃落定,这场过家家就要结束了。
“家长可以不参加家长会吗?”
“那可不行,老师说了,每个家长都必须来……”
南秋羽突然沈默,眼睛不停地眨着:如果思安当真是什么妖魔鬼怪,她的父母还健在吗?
影视剧都说,妖的寿命短则几百,长则上万,那思安的父母有很大的概率已经不在了。若真是这样,自己刚才的话岂不是戳到人家痛处?
借这次机会一定要问清楚!
“再、再见?”
搞不懂人类都在想些什么,在那之后,南秋羽竟是一句话都没说。
钥匙插进锁口,右拧,思安刚要迈出左脚,南秋羽发话了,声音不大,“可以到我寝室一下吗?”
回过神来,思安已经坐在南秋羽寝室的椅子上了,这还是开学以来她第一次光顾别人的寝室。
空间与自己寝室一样大,可置办物品却多多了,两排鞋架都摆满了鞋子。
“你们寝室的其他人呢?”
涂三思看起来并不在,其他床位还是空的。
“三思她也请假了,至于其他的人嘛,她们都办理了走读。”
“哦,哦……”
思安来到南秋羽的寝室已经十分钟了,这十分钟裏,南秋羽说完前面这几句话后,只是安排思安在椅子上再坐会儿,就自顾自地洗澡去了。
若是在平时,思安怎受得了这等委屈,可这次她却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背挺直,待南秋羽从浴室出来前,一句也不敢抱怨。
真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思安自己也解释不清。
“哗啦。”
浴室的门终于开了,白蒙蒙的水汽从浴室裏飘出,南秋羽裹着浴巾,身上还带着一股潮气,刚刚淋浴完的身体白裏透红。
视线上移,盘起的头发有几缕散落下来,点缀着葱白的脖颈。
思安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南秋羽慢悠悠地走着,也不急着穿上衣服,而是坐在床沿将腿一并,对上了思安的眼睛。
不安,这是思安从南秋羽瞳中读出的信息。为什么?难道刚刚的一系列举动只是为了给自己壮胆?那这可真是独特的壮胆方式。
“有何贵干,南小姐?我可是被你晾在这好一会儿呢。”
虽然自己的询问带着一股玩弄味,可思安清楚地感知到眼前人的身躯幅度极小地颤抖着,像是受惊的小鹿,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你究竟是什么?”
眼前人握紧拳头,思安当然清楚她问的是什么,倒不如说她更好奇,南秋羽是怎么把这个问题憋在心裏这么久的。
许是为了报自己被无视的仇,思安的玩弄之心加重。
“你是指什么?若是指身份,我只是这所学校的一名普通学生。”
“我没有在开玩笑。”
声音不大,气势却十足。
“我们初次见面时,你们提到的究竟是谁的名字,还有这个……”
南秋羽翘起右手小拇指,“那条红绳又是什么?”
思安也不做出回应,静静地看着南秋羽的眼睛,片刻后,她轻嘆一口气,站起身,将椅子搬到南秋羽面前坐下。看来南秋羽做好了承受真相的准备。
当然,思安并不知道这些准备大多是南秋羽在洗澡时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