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知道?”
“是。”
为了使思安看到决心,南秋羽甚至双手叉腰站起身以增强自己的气势,身上的浴巾伴随着动作摇曳,看起来随时就要掉下来。
思安别开眼,肩膀一沈,对着房间施加了一个结界。
“你、你要做什么?”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强风,南秋羽闭上眼将手抵在额前。待气流逐渐减弱,眼睛勉强可以睁开时,原先坐在自己身前的思安头上长出一双兽耳,银发及腰,身后赫然摇晃着六条尾巴。
“啊!”
想到自己还在宿舍,响亮的尖叫声随即被南秋羽堵在嘴中,“你,这、这。”
“嗯?”思安的尾巴摇的更欢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外面听不见的。”
南秋羽一遍接着一遍舒缓胸口,直到心跳平稳,声音也不再发抖,这才有闲情仔细看眼前这位人的“新皮肤”。
刚刚过于惊讶,脑子也没转过来,现在细细看来,思安这形象与影视剧中的“九尾白狐”除了尾巴数量,竟是相差无二。
“你是狐妖?”
“聪明,没想到这也猜出来了。”要知道白狐可不像小猫小狗般随处可见,一般人可无法这么快猜出自己的真身。
思安适时地变出一把团扇轻轻扇着,声音矫揉造作,表情也略显浮夸,看来深受白小小潜移默化的“戕害”,“是啊,我可是白狐,吓到了吧?”
南秋羽摇了摇头,不知为何,她心中有这个预感,对思安是白狐这事也就不感到奇怪了。
“没意思。”
没听到有趣的回答,手扇的也有些酸了,思安将扇子往空中一抛。南秋羽生怕它掉下来砸到头,眼睛紧紧地追着。
“不见了?”
扇子在空中消散,南秋羽心有余悸,手却在不经意间被思安握住。
“干什么,放开我。”难道涂山思安要灭口?南秋羽思及此,手拼命地挣脱着,可这团束缚更紧了。
思安秀眉轻蹙,“你这人忒奇怪,不是你问我那红绳是什么。”她将南秋羽不管不顾摇晃的头转过来,“你可看好了。”
也不知思安念了些什么,时隔半个月,那条诡异的红绳终于得以再次在南秋羽小指处现形,原来一切真的都不是梦。
闲置的左手抚上这浮在空中的红绳,霎时间,一大团模糊记忆碎片涌入脑中,南秋羽的脑袋不堪重负,止不住地干呕。
“咳咳,刚才那是什么?”
场景与梦境中相似,可拥有更多的细节。
思安又不是南秋羽,当然不知道她看到的是什么,见南秋羽咳得难受,她也顾不得其他,立刻渡了一些内力过去,“可舒服些了?”
“嗯。”可算缓过来了,南秋羽强撑着脑袋坐直,想要表达感谢,却看到思安紧闭双眼,脸色不自然。
“那,你要不要先换上衣服?”思安自觉地闭上眼,经过刚才这一折腾,南秋羽身上那条浴巾几乎敞开。
南秋羽也是后知后觉,她爬进被窝一把将被子扯起,声音因尴尬而发颤,“你可千万不要偷看。”其实南秋羽并没有披着浴巾就与他人交谈的习惯,平时寝室就自己与三思二人,浴室地面湿,不方便穿衣服,乘三思洗澡时,南秋羽就会独自一人在床上把衣服换好。然而今天思安在,她在心底犹豫了半天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强装镇定与她说正事。
思安虽转过身、闭上眼,可这敏锐的听力可阻挡不了涌入耳朵的声音:木板床因南秋羽过度慌忙而“咯吱”作响,衣服的布料摩擦着。还好现在这般形态下耳朵被毛发所遮盖,不然如何向南秋羽解释发红的耳朵?
至于阻挡外界声音的咒法,思安暂时忘了。
“我好了。”
思安转回身子,南秋羽早已换上了一套藏青色睡衣,手不自然地把玩着发尾。
“这下,你可以向我说这红绳的故事了吧?”
思安点头,思绪回到了从前……
“就是这样,所以我来这找我的姐姐。”
“也就是说,上一世的我最后自杀了?你姐姐想要覆活她?而这条红绳将我与你姐姐连接起来?”
多么不可思议,先是自己的噩梦得到了解答,再是得知有一个人在无形之中与自己紧密联系几百年,这下怕是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消化这些信息了。
见思安点头,南秋羽忍不住继续问道:“可我从来没遇到过她。”
那么美丽的脸,自己曾经若是遇到过,定是不会忘记的。
“你可知,我刚刚与你说的不是全部?”
南秋羽不明白,“那其他的……”
“刚刚那些只是第一世罢了,你的第一世死去不久便堕入了轮回,从此不论哪一世,我的姐姐都常伴在你身边,以不同的身份、年龄。当然,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为便于理解,思安甚至施法捏了几个小人,在她们的身后标上“一”“二”“三”,让她们随着内容而演绎相应剧情,“可明白了?”
这一通操作对于南秋羽而言莫过于变戏法,不但直截了当,并且有趣极了。
原来梦境中的内容并不是在同一世发生的,刚刚思安没提到,自己还权当她不知道如此多细节。
仔细想来,也只有那一次,自己看清了迷雾后的脸,其他时候的脸依旧被迷雾蒙蔽着,尚不清楚她们的长相是否相同,是否为一人,“思归”是否真如思安所说世世陪在“自己”身边。
“帮我多多留意出现在你身边的人,有什么不对劲,可以马上来找我。”
不对劲的人,可不就你嘛。回忆自己十五年的人生,从没有任何时段比这半个月还“刺激”。
送回思安,南秋羽躺回床上,努力捋清内容,一时间倒是忘记了那个压在心底、准备最后问的问题:若是南盼倩真的覆活了,那我会怎样?